捣药臼的“独白”

■徐朕 东方

我是红军用过的捣药臼（图①）。一柄捣槌、一个臼窝，周身布满岁月痕迹。90多年前，红军长征翻越夹金山时，我是红一军团一师二团卫生队的好帮手。

当年在茫茫雪山中，官兵饱受咳嗽、气喘、胸闷症状折磨。卫生队的战友们忍饥寒、踏沟壑，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草药，在我的臼窝里捣碎，用雪水喂给生病的战友。

抵达陕北，卫生队因完成任务出色，保存建制完整，被中国工农红军授予“红色模范卫生队”称号。而我，也因“劳苦功高”成为卫生队的“传家宝”，随官兵走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历经300余次大小战斗，融入今天第83集团军某旅“红色模范卫生连”的血脉。

这天，我的展柜旁来了位新朋友。它叫“卫勤百宝箱”（图②），是官兵们现在的“移动诊室”。别看它年轻，一样上过“战场”。当官兵打开箱盖，我看见，里面除了专业止血绷带、止痛喷雾、固定夹板等，还有自制搅棒和背包带等就便器材。

“如今救护设备更先进更全面，但开展战地救护仍离不开艰苦奋斗。掌握急救常识，学会利用常见器材做好急救第一步，能大大提高战场生存率。”官兵们的话，我深以为然。当年在长征路上，我见过太多拆门板当手术台、用树枝竹片做镊子探针、撕了被服做止血带的例子。这些土办法凝结着战友们的智慧，挽救了无数生命。

“卫勤百宝箱”最近一次参加“战斗”，是今年盛夏——“红色模范卫生连”参加上级卫勤力量综合演练。那天，特情任务来得很急，“道路被毁、医用耗材耗尽、大批伤员亟待救治”，官兵们就用“卫勤百宝箱”开展就地急救。他们在“战火”中折树枝、找绳索，用自制止血带处理包扎，抬着自制担架穿越层层炮火封锁……最终圆满完成任务。

我为他们感到骄傲。岁月变迁，我所见证的岁月虽已远去，但今天的官兵不改本色，艰苦奋斗精神历久弥新。

李康乐供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