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心”相印

■延振宇  朱蒙娜

新疆军区红石山边防连的“心形笑脸墙”。齐海贤摄

终年不息的风席卷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戈壁滩，把漫长的寂寥撒在新疆军区红石山边防连的巡逻路上。走进连队营房，映入眼帘的一面“心形笑脸墙”，成为这片荒凉之地的“温馨港湾”。

远远望去，一张张单人照片拼成一颗饱满的心；走近细看，每张脸上漾开的笑意，仿佛都在诉说着独属于自己的故事。指导员袁飞飞说：“我们来自天南海北，岗位不一样，性格不一样。每个人把心底最暖的瞬间贴出来，大家的身影往一处凑，拼起来就是一张特殊的全家福。”

照片里，列兵叶尔扎提·别尔克巴依抱着吉他，指尖拨动琴弦，笑容像戈壁上的灿烂日光。初到红石山时，漫天黄沙常常让他感到精神压抑。一次长途巡逻，狂风裹着碎石迎面扑来，体力不支的他渐渐落在了队尾。中士邓波一把接过他的装具，一路默默陪他前行。

不久后的生日，叶尔扎提自己都忘了。入夜，邓波悄悄给他煮了一碗卧着鸡蛋的“长寿面”，战友们围过来为他唱生日歌。吃着热乎乎的面条，听着战友们的祝福，叶尔扎提心里别提多感动了，他鼓起勇气向战友们说：“我也给大伙唱首歌吧。”随着琴弦拨动，一曲哈萨克族民歌回荡在宿舍的每个角落。“唱得真好听！”掌声随之响起。身旁的战友趁机按下快门，把叶尔扎提的笑脸定格下来。

从那以后，巡线归来、训练间隙，常有战友喊一句“扎提，来一首”，叶尔扎提总会笑着应一声，亮开歌喉。悠扬的歌声里，大家一身的疲惫渐渐散去，叶尔扎提也深深融进了这个大家庭。

紧挨着叶尔扎提照片的，是上等兵刘俊辉的笑脸。刚到连队时，刘俊辉一到考核就容易紧张慌乱，射击成绩一直不理想。连长王小蛟了解到这一情况，每天训练结束后留下来陪他加练。戈壁落日把两道身影拉得很长，据枪、屏息、击发，王小蛟帮刘俊辉一遍遍抠动作、稳心态。

靠着日复一日苦练，刘俊辉的成绩稳步提升，如愿站上赛场。那场比武，刘俊辉参加轻武器射击比拼，拿下第3名；王小蛟参加手榴弹投掷课目，摘得桂冠。走下赛场，卸下装具的刘俊辉长长舒了一口气，望着连长情不自禁地笑了，一旁的战友顺势拍下他的笑脸。

炊事员、中士王定尧的笑脸朴实又憨厚，照片里的他肩上还搭着围裙，脸上沾了点面粉。

一次站哨间隙，身旁战友随口念叨，想念小时候妈妈做的虎皮鸡爪。悄悄记在心里的王定尧开始反复琢磨制作步骤，焯水、炸制、卤煮，一次次调整香料配比和火候，终于卤出可口的味道。出锅那天，卤香顺着窗口飘出了炊事班，战友们品尝过后，连连称赞。“站哨辛苦，给大伙添一道家乡菜，值得！”王定尧开心地说。

墙上还有不少动人的笑脸：巡线归来后开怀大笑的战士、界碑旁迎着落日微笑的老兵……寻常的全家福是同框相聚，红石山的全家福是众人同心。一张张笑脸相互映照，汇聚起抵御孤寂、聚力守防的力量，拼出一颗滚烫的“心”，也凝成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