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朱德接見過的文工團,曾將幾倍于己的敵人打退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徐貴祥責任編輯︰高千一
2018-06-18 01:08

這是一個特別的連隊,它不僅用文藝的形式轉化、催生、激活、提高戰斗力,不僅培養了大量的文藝人才,還直接培養戰斗骨干,造就戰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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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連隊

■徐貴祥

古城北郊,洹河南岸,有一座歷史悠久的老營盤,是我老部隊的師部。大院東北角,梧桐樹掩映著兩排灰色的平房,是演出隊的營房。多少年來,一代又一代的人來到這里,練功習藝,吹拉彈唱,把青春的汗水和聰明才智灑在這里,凝結成一台又一台生活氣息濃郁的兵歌、兵舞、兵戲送到部隊,豐富基層文化生活,激勵戰斗意志,謳歌模範英雄。然後,一代又一代人離開了這里,帶著無盡的夢想和情深意長的記憶。

史料記載,1951年3月至1953年4月,老部隊一三五師移師廣東佛山,擔負守衛南大門的任務,在此期間,演出隊自編自演的文藝節目在全軍“八一”文藝體育檢閱大會上受到好評,並參加了總政頒獎大會,朱德總司令于1952年1月16日在中南海懷仁堂接見全體隊員。

朱老總接見一三五師演出隊的照片,師史里有插頁,清一色的小伙子(其中一個可能是工作人員),4個人同朱老總擠在同一張沙發上,10個人站在沙發後面,還有一個人半個屁股坐在扶手上,整個布局顯得凌亂、隨意,但是,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快樂、真誠的微笑,元帥和士兵之間親密無間,儼然家人。每次翻閱師史,凝望那張照片,我都會產生豐富的聯想,那如火如荼的年代,那如詩如歌的畫面,那雄壯矯健的舞姿,那鏗鏘有力的歌聲,栩栩如生,歷歷在目……歲月,可以把黑發變成白發,可以讓容顏變老,但是,它改變不了青春的定格,改變不了美好的記憶。

這是一個特別的連隊,它不僅用文藝的形式轉化、催生、激活、提高戰斗力,不僅培養了大量的文藝人才,還直接培養戰斗骨干,造就戰斗英雄。

多少年來,我的腦海一直儲存著一幅畫面,38年前的那個初春,在南方山岳叢林里,一名年輕的戰士指揮一個戰斗小組穿梭在陽光斑駁的戰場,追擊著敵人。戰斗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架梯攀岩,搭橋越溝,把一場山地游擊戰打得神出鬼沒,並神奇地將幾倍于己的敵人打退。不幸的是,在最後的搜索戰斗中,這名戰士中彈犧牲。他是我所在師第一個被中央軍委授予戰斗英雄稱號的戰士代理排長王息坤。他也是廣西前線誕生的第一個一級戰斗英雄,戰前,他是演出隊的一名舞蹈演員。

1979年,唯一犧牲在前線的女兵郭蓉蓉,戰前也是演出隊的演員;還有一個人,是本師宣傳隊的編劇,打仗的時候是偵察連的副班長,在戰斗中負傷,戰後寫了著名的短篇小說《遙遠的黎明》《橫槊搗G城》,他的名字叫何繼青;還有二等功臣吳子連、張力平、李雲、江耀輝……

講到這里,我想起一件往事——

1979年邊境自衛還擊作戰出征之前,到我們炮兵團加農炮營蹲點的人,是軍政治部的文化處長雷河清。我記得那是個冬天的下午,在我們九連的飯堂前面,房檐還掛著冰凌,冰凌上跳動著夕陽。雷處長站在夕陽的余暉中,給我們講愛爾蘭作家伏尼契的作品《牛虻》,“不管我活著,還是我死去,我都是一只,快樂的牛虻,快樂地飛來飛去。”作為革命者的亞瑟牛虻,慷慨就義前給戀人留下的那首小詩,讓我終生難忘。

以後只要想起王息坤,我就會想起雷處長講的那首小詩。王息坤在犧牲之前,給女朋友寫的信,同樣洋溢著浪漫和樂觀的氣息,據說他在追擊逃敵的時候,還吹著口哨。這個細節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我認為,文藝戰士的戰斗姿態,帶有一定的文藝色彩,是完全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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