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麼美”——听晉江非遺傳承人蔡美娜講述“掌中木偶”

來源︰光明日報作者︰劉宇航責任編輯︰董
2018-07-16 15:39

走進福建省晉江市掌中木偶劇團,演員蔡美娜正在和她的同事們排練最新的木偶戲《施公斷案》,這是一個講孝道的正能量木偶劇。每一台木偶劇表演的背後,都埋藏著這一代青年“木偶人”數不盡的努力。

蔡美娜從事的掌中木偶戲,又稱為“布袋戲”,其源頭可追溯到晉代《拾遺記》、五代《化書》、南宋《巳末元日》中。它的地域文化特征明顯,行當角色分工細致,木偶頭雕刻形神兼備,表演細膩逼真傳神。選擇了這樣的藝術,便選擇了一種“藝術人生”。表演中的每一個細節︰音樂與唱詞的銜接、動作與步伐的一致、手指與偶形的配合、演員與角色的交流……蔡美娜和她的團隊成員都要求自己要做得更好。

福建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國家二級演員 蔡美娜

十三歲開始學習掌中木偶表演,二十多歲時成為國家二級演員,“非遺傳承人”、“當家花旦”、“知名木偶演員”……無數個成功標簽的背後,是蔡美娜在“木偶路”上無悔的青春。

藝無止境,喜歡就要去堅持

小時候還未曾進行專業學習的蔡美娜,就對傳統戲曲充滿了好奇與喜愛。童年時的她,每到村里有高甲戲、梨園戲演出,就跟著奶奶拿著凳子去佔位,每次看戲回來後自己也跟著唱幾句。就這樣,她漸漸地愛上了傳統藝術,愛上了布袋戲。

“內心有一種熱愛,就是喜歡啊!”蔡美娜激動地回憶道。

1994年小學畢業後,她選擇去藝術學校學習木偶表演專業,一直到2000年走出藝術學校前往劇團當專業演員至今,二十多年的學藝路上,她總是告訴自己“藝無止盡”。從最初的基礎表演到現在的“大戲”演出,從不知名的小角色到拿到了國家級獎項,這背後是蔡美娜對木偶藝術永不止步的追求。二十多年的歷程中,她幾乎每天都和木偶在一起,自己的業余時間也幾乎全部投入到木偶表演當中。藝術上的不斷學習對蔡美娜來說無疑是一種壓力,但更是一種動力。

每次排練很累的時候,蔡美娜都不會忘記自己選擇這門藝術的初心,不管多苦多累,她都始終堅持下去。每當別人問她為什麼會選擇這樣一個專業,她總是笑著回應說︰“喜歡就要堅持啊!這門專業對于一個女孩子來說的確是蠻苦的,像我們這樣表演,手要舉那麼長時間,要邊演、邊唱、邊做動作,的確非常累。表面上看起來感覺挺輕松,其實是很吃力的。雖然辛苦一點,但是畢竟我選擇了我喜歡的路,我經歷了一些別人沒有機會經歷的事,我覺得自己的內心還是蠻充實的!”

不懼艱辛,積極克服專業困難

從學校畢業後,蔡美娜與大多數木偶演員一樣,都面臨著如何把傳統木偶與現代元素結合,讓新時代的觀眾愛上掌中木偶戲。這個過程雖然歷經許多困難,但她始終都堅持,克服了種種困難。

“表演的好壞都靠演員來實現,演員不僅依靠手上操作技巧的練習,而且還要研究怎樣去改善提升傳統的掌中木偶表演,要讓傳統的東西在我手上活起來!”蔡美娜說道。

在蔡美娜看來,木偶演員要比戲曲演員更難,也需要學習唱、念、做、打。他們的表演是間接的,要通過演員多方面的練習,比如人戲的形體功、科步等,學習完之後把它轉化到手上,用手指操控表達出來。而且不能像人戲那麼順暢、那麼完善地完成每一個動作,要通過演員的琢磨,根據木偶的構造來確定能完成的動作,這就意味這木偶演員要更辛苦、更全面。

除了這些,木偶演員還要有“一心兩用”的特殊技能,也就是一個人操縱兩個木偶,一人飾演兩角。例如左手飾演旦角,右手飾演小丑,一旦一丑互相配合。這就要求演員不僅是表演上的區分,而且在唱、練、語言的聲色變化上都要同步進行,做出開打、武打等動作。就這樣,蔡美娜和她的同事們把僅有一個表情的木偶賦予了千變萬化的動態,每一個木偶的喜怒哀樂都在他們的聲音變化中體現出豐富的情感變化,帶給觀眾多重視听享受。

2006年5月,晉江布袋木偶戲被國務院列為“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名錄”。2012年12月5日,“木偶人才培養計劃”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優秀實踐名冊,成為全球十項優秀實踐名冊之一,填補了我國在此領域的空白。這也給蔡美娜所在的晉江市掌中木偶藝術保護傳承中心帶來了新的壓力和責任,如何更好地傳承與保護這門藝術成為了他們的重任。

積極創新,用行動傳承木偶藝術

如今,像蔡美娜這樣從事木偶表演事業的青年並不多,老一輩的師傅們有很多都已退休,重擔就落在了這些青年人的身上。如何發揮好承上啟下的作用,如何把祖輩流傳下來的傳統藝術傳承好,如何把它發揚光大,如何培養好下一代新的接班人?這些都是蔡美娜每天都思考的難題。

最近,劇團里又培養了一批新的年輕學員,這些學員在藝校學習了三年後到劇團繼續實踐掌中木偶表演。在藝術創作方面,蔡美娜也帶領著這些年輕人,結合當今觀眾喜愛的視角,創作了一些結合新時代主題的木偶表演作品。蔡美娜介紹說,我們的作品既要有改革也要有創新,我們就是兩條腿走路,傳統的戲就保留傳統的“原汁原味”,地道地把祖輩傳統的藝術特性傳承下來,又在傳統的基礎上加以創新一些迎合新時代的,比如說紅色主題、正能量主題的新作品。

如今,掌中木偶成為了晉江的一張文化名片,每到一些重大的活動時,蔡美娜就帶著她團隊把這個藝術瑰寶推向更大的舞台。今年3月,晉江市成功獲得2020年世界中學生運動會的舉辦權,在去意大利申辦的過程中,蔡美娜也帶著掌中木偶走出國門,向外國友人展示中國的傳統藝術。

“我們要對我們的傳統文化有自信,民族的才是世界的。作為晉江的一個文化名片,我們要把這個傳統藝術傳承好、傳播好,推廣好,在增加城市文化底蘊的同時能有更多的機會把掌中木偶藝術帶出國門、推向國際舞台。”蔡美娜激動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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