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是什麼味道?這個滿身“火藥味”的老兵知道

來源︰中國軍網綜合作者︰趙杰 周超鋒責任編輯︰于雅倩
2018-05-28 04:05

硝煙是什麼味道?身處和平年代的人們很難想象。對于長期從事爆炸和武器效應試驗的科研老兵——原工程兵防護工程研究所研究員、中國工程院院士任輝啟來說,隆隆的爆炸聲和彌漫的硝煙,是他數十年科研攻關路上最常見的場景。請關注今日《解放軍報》的報道——

滿身“火藥味”的科研老兵

——記原工程兵防護工程研究所研究員、中國工程院院士任輝啟

■解放軍報特約記者 趙 杰 通訊員 周超鋒

上圖︰任輝啟在工作中。作者提供

硝煙是什麼味道?身處和平年代的人們很難想象。對于長期從事爆炸和武器效應試驗的科研老兵——原工程兵防護工程研究所研究員、中國工程院院士任輝啟來說,隆隆的爆炸聲和彌漫的硝煙,是他數十年科研攻關路上最常見的場景。

投身科研事業以來,任輝啟先後3次冒著生命危險在爆炸現場采集科研數據,主持建成我國獨具特色的武器毀傷效應試驗研究平台,創新我軍防護工程主動防護理念,取得一系列重大科研成果。

上世紀八十年代初,剛從北京大學畢業的任輝啟,帶著深厚的報國愛軍情懷,放棄多家駐大城市單位的優厚待遇,來到中原腹地一個山溝里,開始了艱苦的試驗攻關。

從軍48載,任輝啟參與上百次軍事演習、彈體爆破研究、高性能武器試驗、防護效能評估等大項任務,從峻嶺崇山到荒原大漠,從西北戈壁到南海島礁,足跡遍布祖國大地。

漫天黃塵,沙土飛揚。在某次全軍新武器新裝備檢驗性演習中,任輝啟帶領團隊承擔火力打擊毀傷評估任務,他們需要在高強度火力打擊間隙采集大量試驗數據。

突然,落彈區1台高速攝像機出現故障。面對突發情況,任輝啟迅速帶著技術員沖進危險區搶修設備。

演習現場能見度極低,緊張工作中,他被木板上外露生�的鐵釘刺穿前腳掌,鮮血直流。他二話不說,拔掉鐵釘強忍劇痛繼續投入搶修。幾分鐘後,攝像機恢復正常,一串鮮紅的腳印留在了試驗場。

沒有硝煙的歲月,任輝啟在頂風沙、戰揚塵、抗冰雪中默默堅守、潛心攻關。他經常說,帶著硝煙味的成果,才是打仗最需要的“炮彈”。

高技術常規武器打得準、鑽得深、加載快,原有試驗設施已不能滿足研究需求,迫切需要建立新的試驗系統。為早日建成試驗平台,任輝啟和團隊成員泡在試驗場,先後爆炸試驗1000余次,鞋子和草帽用壞了一大堆。

10年苦戰,任輝啟和同事們終于建成我國獨具特色的武器毀傷效應試驗研究平台,引領了高技術常規武器毀傷效應研究的進步。依托該平台取得的科研成果,不僅為防護工程設計提供了強有力的技術支撐,而且為我國某型系列導彈武器研制提供了精確參數,大幅縮短了定型周期。

一次野外試驗場勘測選取,作為項目總師的任輝啟原本可以不去現場,他卻和往常一樣沖在第一線。途中遭遇車禍,坐在第一排的他受傷最嚴重,腿上被劃開一個大口子,身體多處出現淤血腫脹。

沿途荒無人煙無法就醫,此時返回大本營,不僅耽擱時間,而且會影響大型試驗項目進度。簡單止血包扎後,任輝啟不顧戰友們的勸阻,繼續前往現場。後來,他們在路上踫到一個鄉村衛生所。老醫生一邊用鑷子幫他處理傷口,一邊含淚埋怨說︰“都這樣了還在這麼拼!”

老醫生哪里知道,他眼前的這位“當兵的”,是入選了國家百千萬人才工程、獲中國青年科技獎和軍隊杰出專業技術人才獎的專家。

2003年,在某項目研究中,任輝啟和戰友在西北某基地待了3個月時間。茫茫戈壁灘,漫天風沙,氣溫零下20多攝氏度,帶來的水一到現場就結成了冰疙瘩,必須用體溫把冰塊融化,才能抿一小口。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他們每天要在戈壁灘上忙乎10多個小時,把成千上萬個彈坑挨個仔細測量,收集數據並形成報告。

項目進行到最後關鍵時刻,恰逢我國非典疫情突發階段,他們被隔離在施工現場。任輝啟和戰友們卻樂觀地說︰“這樣也好,泡在試驗場,大家可以全身心投入工作。”

“軍人的沖鋒,有的在前沿陣地,有的在科研戰場。分工不同,使命一樣!”在任輝啟心里,軍事科研已經融入了血脈。

2015年,任輝啟當選為中國工程院院士。論年齡,他在很多後來者面前是長輩;論資歷,他從不以所在研究領域的權威自居,大力提倡年輕人各抒己見,鼓勵發表不同觀點。因此,他主持的學術交流會時常“火藥味”十足。

“我終生銘記這沉甸甸的榮譽,在探索科研路上從不敢有半點懈怠。”2013年1月,習近平主席簽署通令,給任輝啟等同志記二等功。近年來,他先後獲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1項,國家技術發明二等獎1項,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5項,軍隊科技進步一等獎5項,國家發明與實用新型專利17項,培養出的一批學生成為全國、全軍防護科研領域的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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