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不褪色!94歲老兵最後的心願竟是……

來源︰中國軍網作者︰孫偉帥責任編輯︰張碩
2018-07-02 02:17

七一,黨的生日,火紅的旗幟照耀心房。在這個特殊的日子里,我們一次次面對金色的鐮刀錘頭重溫入黨誓詞。

共產黨員是什麼?這是我們舉起右拳時,每個人都要回答的問題。

黨的歷史上鐫刻著這樣的答案——

革命先驅李大釗在就義前依然堅信︰“共產主義在中國必然得到光輝的勝利”,在他心中,共產黨員是信仰最堅定的人;15歲的劉胡蘭面對敵人的鍘刀毫無懼色︰“怕死不是共產黨員”,在這個還沒正式入黨的姑娘心中,共產黨員是敢于犧牲奉獻的人;開國少將甘祖昌解甲歸田當農民,妻子龔全珍隨他扎根山村當老師,在這對老共產黨員心中,人“活著就要為國家做事情,做不了大事就做小事”……

時光荏苒,一代代共產黨員在國家和民族進步的事業中詮釋著黨員不同的風采,卻以始終相同的紅色基因構成了跨越時空的精神坐標。

今天,我們比歷史上任何時期都更接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目標,領航中國的共產黨人使命重大。我們如何永葆黨的先進性,發揮黨員的先鋒模範作用?回望那些跨越時空的精神坐標,我們始終不忘初心;在那些跨越時空的精神坐標引領下,我們始終鼓舞力量,繼續前進。

讓我們走近軍營里幾位不同時代的共產黨員,走進他們的精神世界,品味他們身上的閃光信仰。

周智夫在重癥監護室中收到交納特殊黨費的收據。姜東軍

最後的心願

——走進北京衛戍區某干休所老干部周智夫的精神世界

■中國軍網記者 孫偉帥

“七一”這天,周衛華又習慣性地回到父母家中。和往年一樣,燒一桌好菜,倒上葡萄酒,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七一”對這個家庭來說,是堪比春節的重大節日。

和往年不一樣的是,今年,父親周智夫的位置空了。凝望父親生前的座位,周衛華潸然淚下——

以往,父親在這一天會“莊重地穿上他的老軍裝,格外高興”。從不喝酒的他,在這一天會端起酒杯。隨著酒杯踫撞的清脆響聲,這名老黨員、老軍人那些烽火硝煙中的故事,夾雜著葡萄酒的酸甜,滾滾而來。

“爸,節日快樂!”周衛華和家人舉起酒杯,對著那個空著的座位喃喃說道。

3個多月前,94歲的周智夫安詳地合上了雙眼。從全國各地趕來的5個兒女,為他穿好心愛的軍裝,泣不成聲。

周智夫,一個在舊社會長大的窮苦孩子,一個在抗日戰爭中浴血奮戰的戰士,一個有著75年黨齡的老黨員,一個從舊時代走來、見證新時代的老兵。他平靜地離開了,走得很幸福——

“我比那些犧牲的戰友幸運,我活下來了。活了這麼久,活得很幸福。”這是周智夫生前常掛在嘴邊的話。

“我沒有遺憾了!”這是周智夫躺在病床上了卻最後的心願時,對家人說的話。

這位老人最後的心願究竟是什麼?

是想見遠方未能回來的兒孫,還是想再看看當年征戰沙場的照片?

都不是。

答案在那張鮮紅的黨費收據里——2018年初,病重的周智夫委托家人向黨組織交上了12萬元特殊黨費,“這是連這輩子剩余的,帶下輩子的黨費”。二女兒周衛平說,當父親用顫抖的手,輕輕捏住黨費收據時,戴著氧氣面罩的他,眼神中滿是激動。

1955年,周智夫獲得了解放獎章。

老兵最自豪、最傳奇的軍旅人生,濃縮在一枚枚軍功章里

周智夫的兒女都知道,父親最寶貝的東西都藏在一個小木盒里。這個深褐色的小木盒又被藏在家中那個大衣櫃的夾層抽屜里。如果歲月可以被收納,周智夫最自豪、最傳奇的那段軍旅人生便都存放于此。

打開小木盒,來自戰場的硝煙與轟鳴仿佛彌漫開來——盒子里裝的,是周智夫的軍功章。

解放獎章是一枚小小的金色胸章,紅色的五角星在天安門城樓上放著光芒。這枚頒發于1955年的獎章,是周智夫參加解放戰爭的見證。雖然已經過去60多年,獎章看起來仍像是嶄新的,鮮紅的五角星色彩依舊。

比獎章更為深刻的印記,是留在他右胸下部一個長達10厘米的凹陷。

1946年,國民黨軍隊兵臨安徽濠城外。時任新四軍淮北七分區獨立四團二營四連支部書記的周智夫,和戰友們守著城里的糧食。戰役打響之前,周智夫對戰友們說︰“若是這糧食被搶去了,那意味著濠城也將失守。濠城失守了,國民黨就會像洪水一樣北上。”

子彈迎面射來的時候,周智夫正向不遠處的一名敵人舉槍射擊。

“砰!”子彈在他的左肩上旋開一個口子,來不及反應,子彈又順著軌跡貫通了他的右肺,接著沖出他的身體,徑直插入他身後通信員的小腿。鮮血很快將他們的衣服浸透。

再睜開眼時,周智夫發現自己躺在後方醫院里。他緩了一下神,想要坐起來,卻發現根本沒有動彈的力氣,撕心裂肺的劇痛逐漸蔓延全身。

那是真正的“撕心裂肺”——這個貫通傷讓他失去了右側第六根肋骨,以及近三分之二的右肺葉。戰友們冒著槍林彈雨把他抬下戰場,讓他活了下來。

和周智夫一起負傷的通信員,截肢了。沒過多久,他傷口感染,病情不斷惡化,幾天後犧牲在醫院里。

敵人的炮火震碎了醫院的門窗。醫生、護士和周智夫的戰友們,抬起擔架轉移陣地。剛剛做過幾次大手術的周智夫無法行走,戰友們抬著他一路北上。望著天空中彌漫的硝煙,周智夫好多次眼角不自覺淌出淚水。

經歷了大大小小數次手術,被戰友們抬著、攙著,一路從蘇北輾轉至東北。當時只有20多歲的周智夫,明白了什麼叫“九死一生”,心中也永遠地刻下一個信念︰“我的命,是組織給的。”

外孫周洵在5歲的時候,第一次觸踫姥爺身上這道“可怕的傷疤”。懵懂之中,姥爺第一次給他講了“打仗的故事”,他“雖然不太懂,可依然覺得很神聖”。再次觸踫,是2011年周洵第一次帶新婚妻子去探望他。

看著一手帶大的外孫成家立業,一向少與小輩交流的周智夫打開了話匣子,從苦難的童年講到安享的晚年。講完後,周智夫鄭重地將兩個年輕人的手交疊在一起,說︰“你們要好好的。”

周洵曾想向姥爺討一枚軍功章做紀念。媽媽告訴他,趁早打消這樣的念頭,“那幾枚軍功章,你姥爺看得比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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