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解放軍報

智能化戰爭制勝支點在哪里

來源︰解放軍報作者︰薛紫陽 楊燕南責任編輯︰于雅倩
2020-12-31 09:17

智能化戰爭制勝支點在哪里

■薛紫陽 楊燕南

引 言

戰爭制勝機理,是指贏得戰爭勝利的主要因素、發揮作用的方式及其相互聯系、相互作用的內在機制、規律和原理。隨著智能時代的到來,人工智能在軍事領域越來越廣泛的應用,推動戰爭形態向智能化戰爭轉變,戰爭制勝機理也隨之改變。

擁有數據優勢是制勝基礎

在智能化時代,眾多“顛覆性技術”的核心根基就是數據,戰爭也將是“無數據不戰爭”。在智能化戰爭中,雙方圍繞認識數據、依靠數據、爭奪數據和運用數據開打“數據戰”,誰擁有“數據權”,誰就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爭奪數據、掌握數據、分析數據,並將數據運用于戰爭之中,是智能化戰爭的制勝之要。

數據資源就是戰斗力。在智能化戰爭中,兵馬未動,數據先行。誰掌握了數據誰就掌握了取得戰爭勝利的資源,也就掌控了戰爭的主動和勝利的籌碼。認識和運用數據的能力,是衡量作戰能力的重要指標,直接影響戰爭的勝負。獲得數據、分析數據和運用數據既是衡量部隊作戰能力的標尺,也是提升部隊戰斗力的新引擎。數據是對客觀世界最直接的記載,以數字的形式出現,是原始資料,如武器裝備的性能參數、兵力規模、保障數量、目標參量等,這些數據經過處理能夠成為作戰所需要的信息和情報。在數據引領的信息時代,數據已成為智能化戰爭的血液。

大數據催生數據化戰場。某種程度上講誰把控了數據資源,就把握了戰爭的“制勝空間”。數據改變了對戰爭的邏輯認知,過去是從個別推論整體、從小概率事件中推理必然性,而現在是從大概率中推導個別特征、從相關性中找出具體事物的內在規律。只有洞察相關數據才能把握全局,只有聚集同類數據才能把握趨勢,只有融合全源數據才能洞悉關聯。而這一切都歸于對數據化戰場的把控。

大數據改變作戰樣式。數據作為最重要的戰略資源,如何辨別數據的真假優劣,如何圍繞海量數據開展爭奪與反爭奪、欺騙與反欺騙、攻擊與反攻擊,成為打贏智能化戰爭的關鍵問題。當數據成為戰爭爭奪的焦點,必然帶來圍繞數據的競賽和博弈,從而推動作戰樣式改變。目前,數據收集之爭愈演愈烈,大國紛紛開展國防大數據項目研究,以便為軍事決策提供更多具有實際價值的情報。以數據的“非對稱”,形成算法的“非對稱”,進而實現戰法的“非對稱”。

數據催生智能化裝備系統。數據技術使作戰平台升級為高度智能化和自主化的系統,數據使指揮控制系統、空中作戰平台、精確制導彈藥等完成由信息化向智能化過渡。比如,現代“蜂群技術”就是大數據支撐下的人工智能運用。數據已經成為解析戰爭的“望遠鏡”“顯微鏡”“透視鏡”,打贏智能化戰爭必須具備數據頭腦、數據意識、數據思維。

掌握算法優勢是制勝關鍵

智能化戰爭的特征之一就是一切戰斗計劃、戰役計劃和戰爭計劃都需轉向計算機生成上來,其本質就是算法生成戰法。擁有算法優勢就擁有智能化優勢,就可以實現信息優勢、認知優勢、決策優勢和行動優勢的高度統一。

算法優勢主導信息優勢。算法是用系統的方法描述解決問題的策略機制,是提高智能優勢的關鍵和前提。算法技術主要包括深度學習、超級計算、類腦智能等技術。采用智能傳感與組網技術,可廣泛快速部署各類智能感知節點,可面向任務實施主動協同探測,從而構建透明可見的數字化作戰環境。從當前的發展趨勢來看,戰爭算法優勢主導信息優勢,蘊含著改寫現代戰爭游戲規則的巨大潛力,這雙“無形之手”將塑造未來智能化戰爭新圖景。

算法優勢主導認知優勢。在智能化戰爭中,大數據通過高性能、高效率的算法處理後,能夠將海量數據快速轉換為有用的情報,從而獲得認知優勢。算法作為人工智能的“大腦”,成為智能感知戰場並由此用于決策、指揮和協同的關鍵。佔有算法優勢的一方,能驅散因數據得不到及時處理而產生的“戰場迷霧”和“信息迷霧”,使得認知更為深刻,從而奪取戰爭主動權。未來誰擁有算法優勢,誰的認知能力就強,學習速度就快,質量效果就優。

算法優勢主導決策優勢。算法以其高速、精確的計算,能夠代替人的苦思冥想和反復探索,從而加速知識迭代。在海量數據和超算能力支持下,人工智能的判斷和預測結果將更加準確。通過算法構建作戰模型規則,以精算、細算、深算和專家推理方式,可輔助指揮員在戰略、戰役、戰術等多級籌劃規劃和臨機處置中實現快速決策。隨著大數據、雲計算、量子計算等顛覆性技術的發展及其在軍事領域的應用,未來作戰決策周期將變成近實時。在智能化戰爭中,掌握超強算法的一方能夠針對作戰對手變化,快速提出靈活多樣的作戰方案與應對之策,不斷打亂對手既定企圖和部署,從而奪取戰爭主導權。

算法優勢主導行動優勢。在智能化戰爭時代,算法決定戰法,算法優勢主導戰爭優勢。在優勢算法的支撐下,人工智能的反應速度是人類的千百倍。“算法戰”預示著未來戰爭的變革,誰能搶佔智能算法制高點,誰就能搶佔先機,未戰先勝。在智能化戰場上,算法遠比炮彈重要,戰爭算法成為制勝智能化戰爭的關鍵因素,是未來智能型軍隊必須搶佔的戰略制高點。智能化戰爭計算無所不在,掌握算法優勢的一方,能夠快速準確預測戰場態勢,創新作戰方法,達成“未戰而先勝”之利。

搞好多域融合是制勝樞紐

多域融合是以作戰體系的雲態化為基礎,各類作戰人員、裝備、設施、環境要素在雲態化的戰場態勢支撐下,戰場空間從傳統的三維空間,向極地、深海、太空和網電空間,乃至認知域、信息域等多維域拓展,多域融合形成巨型復雜自適應對抗體系,“雲聚”融合“網聚”成為智能化作戰新機理。

跨域融合、集成釋能。在智能化戰爭條件下,多種新型遠戰平台、智能化新概念武器的大量涌現,使未來作戰面貌呈現出空地海天一體、全球即時性打擊、跨域戰略懾控等特點。以跨領域、分布式、網絡化的“雲殺傷”協同作戰系統為支撐,通過多種作戰能力跨域聚合,實現作戰指揮跨域貫通,作戰信息跨域共享,作戰兵器跨域穿行,作戰行動跨域響應,作戰功能跨域互補。跨域融合是主域主控與跨域支援的緊密配合,實施跨域協同支援。集成釋能是聯合作戰由一體化聯合作戰過渡到跨域聯合作戰,實現多種作戰能力的跨域聚合、整體釋能。

人機融合、以快制慢。如果說武器是人身體延伸的話,智能則是人大腦的延伸。智能化戰爭時代,將出現把人的智能賦予機器進而實施作戰的模式,人將更進一步退出一線對抗作戰,人與武器結合方式將以嶄新形態出現。無人作戰武器與人類智能深度融合為有機共生體,把人的創造性、思想性和機器的精準性、快速性完美結合起來。因此,在未來智能化戰爭中,交戰方式將由“人機結合”的相互殺傷逐漸向“人機融合”的無人系統集群對抗轉變。依托智能化作戰系統,指揮員針對戰場環境變化自適應調整選擇行動方式,無人作戰由單平台遙控作戰向多平台集群自主方向發展,形成“指揮員—作戰集群”的簡易指揮鏈,彰顯人機協同的快速靈活自主特征。

腦智融合、高效控制。智能化戰爭的作戰體系將表現為高度智能化的“人+網絡+機器”,智能化指揮控制系統將以“人腦+智能系統”的協作方式運行,智能系統將輔助甚至部分替代人在指揮控制中的作用。智能化指揮控制系統將具備比較強的自主指揮、自主控制能力,可相對獨立自主地獲取信息、判斷態勢、做出決策、處置情況。依托戰場態勢感知系統,借助大數據、雲計算、人工智能和建模仿真技術,能夠對海量戰場信息進行精準分析研判,實現作戰指揮由“以人的經驗為中心”向“以數據和模型為中心”的智能化決策方式轉變,作戰籌劃更加科學高效。未來深度神經網絡的超強自我進化和戰略決策能力,將實現“人在回路外”的作戰循環。

智心融合,攻心奪志。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未來智能化武器的生物化和人的武器化將界線模糊,針對人本身的控制將成為焦點,“攻心奪志”依然是智能化戰爭最高作戰目的,基于以人腦和意識認知實施控制為目標的“認知控制戰”可能演化為重要作戰樣式。以人的認知思維為目標,運用多種手段對認知體系施加刺激、影響和控制,達成擾亂敵指揮決策系統、誘導敵作戰力量、瓦解敵軍心士氣的效果。如基于讀腦、腦控技術,運用心智導控手段,實時掌握對方指揮員戰略意圖、作戰企圖、作戰方法等,甚至直接作用于對方人員大腦,或將己方意識以腦電編碼形式“注入”,干擾或控制其意識、思維和心理,最終奪取“制智權”,實現對作戰人員的深度控制。隨著智能化作戰平台大量應用于戰場,信息系統輔助人類將逐漸向智能系統部分代替人類轉變。制權爭奪的重心將由“信息權”轉向“智能權”,以精兵點殺謀取關鍵維域控制權將成為主導方式。

 

輕觸這里,加載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