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指挥员气质刍议

来源:解放军报作者:满军 吴志奇责任编辑:牛晨斐
2015-09-29 08:16

自古以来,猛将必起于卒伍,丰富的经历与不懈的努力是每一名军事将领成长的必要条件。透过硝烟弥漫的历史和浩瀚的兵法著述,我们不难发现,军事指挥员应当具备以下气质。

智慧气质。“将者,智、信、仁、勇、严也。”智慧,历来是指挥员身上的核心气质,是古今中外所有军事将领的共性特征。没有智慧的指挥员是无法统御部队、主导战争行动的,更遑论“不战而胜”的境界了。那么,智慧是什么呢?是知识、是阅历、是天赋、是性格、是心性?历来众说纷纭,莫衷一是。通过观察和总结一些名将的成长和战争表现,似乎可以确定这样的结论:智慧气质的形成以健全的人格、完善的心性为前提,以完备的知识体系为基础,通过丰富的阅历来锤炼,最后靠天赋升华形成。

勇武气质。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一个部队的气质通常就是指挥员的气质。古人认为“兵者,阴事也”,所谓阴事,必死则生,勇武精神为军人所必备,亦为图存之首选。勇武气质是什么?勇敢还是鲁莽,怎样自我判断?“勇于敢则亡,勇于不敢则存”,止戈为武,国虽大,好战必亡。有勇无谋则必亡,有勇有谋则存,利害相权、相机而动才是我们要的勇武。

果敢气质。“三军之害,犹豫最大”,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没有决策是最愚蠢的决策。战争是你死我活的殊死较量,对抗双方无不在竭尽所能争取战斗胜利,意外情况层出不穷,战机一瞬即逝,容不得半点犹豫。将领果敢的气质主要体现在决策行动上,随机决策、临机决断、实时调控成为常态。指挥员必须善于抓住战机,果断、善断、敢为,否则就难以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场态势,更难以进行波谲云诡的指挥对抗。

淡泊气质。古人特别重视心境的修炼,讲求“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要摒弃对于任何事物的执念,尤其面对名利诱惑要坚持初心,不为外物所动。就兵法而言,孙子提出“将之五危”即“必死,可杀也;必生,可虏也;忿速,可侮也;廉洁,可辱也;爱民,可烦也”。其所指即指挥员任何一种性格、喜好都可能成为对手发起攻击的突破口,因此指挥员不仅要有绝对的心理健康,苛刻地说,甚至根本不能有过于突出的性格偏向,避免成为对手战术设计的切入口。

坚忍气质。朱可夫元帅说过:“战争对于下级军官和士兵来说,就是一部巨大的绞肉机”,可见战争的残酷。这就要求从将领到士兵都必须具有坚韧的气质,能够忍耐一切困境,确保战斗持续进行。在残酷的战场对抗当中,指挥员要面对人性的煎熬、心理的考验、国家利益的考量,要忍受精神、心理、情感、身体、名誉等毁誉参半的社会环境,没有坚忍的气质基础,作战行动很可能受到干扰。坚忍对于指挥员来说,有时甚至以一种独特状态展现出来,如蒙哥马利的谨小慎微,如古德里安对装甲突击的痴迷,如曼施坦因对集群作战的迷恋,诸如此类。只有坚忍气质的支撑,指挥员才能把正确决策坚定不移落实下去。

精细气质。“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细节决定成败。现代条件下,战斗力形态是基于信息系统的体系作战能力,精确打击、瘫痪体系成为被普遍接受的作战理念。从系统性来说,没有精确的系统运作和协调,整个作战体系很容易崩溃。指挥员的精细气质,可以带动和影响到整个部队的气质,体现在注重细节、把控关节、精细筹划、全域控制上,促使多维战场形成系统合力,最大化地发挥和使用战斗力,夺取胜利。中原大战中因为“泌阳”“沁阳”的一字之差造成了冯玉祥部的惨败,教训是惨痛的;二战当中蒙哥马利元帅之所以取得对抗隆美尔德军的胜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对部队的精细化管控,确保部队人员健康和装备完好,而德军内部疾病的流行使其丧失了军心士气,无心作战。

英雄气质。军人的英雄气质,表现为一种沉着稳定、藐视困难、敢为人先、乐于牺牲的精神状态,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的定力,是指挥员展示于外的气度,能够感染和激励官兵激情满怀地追随将领投入战斗。一个民族、一支军队都需要自己的英雄来成为引领前进的风向标,指挥员将这种风向融入自己的气质,能更好地感染部属,打造出具有指挥员鲜明性格特点的部队。王近山将军外号“王疯子”,许世友将军外号“许和尚”,都极言其打仗勇猛、擅打硬仗的特点,也带动部队敢打敢拼。

智慧、勇武、果敢、坚忍、淡泊、精细、英雄气质,为我们提供了一个优秀军事指挥员概略的立体形象,也为打造能打善谋、睿智高效的指挥员队伍提供了参考。

(《解放军报》2015年09月29日 0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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