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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建军专刊·光荣传统丨品读任弼时的“三怕”

来源:中国军网-解放军报 作者:陈 望 责任编辑:韩佳明
2026-08-03 07:46:41

品读任弼时的“三怕”

■武警湖南总队岳阳支队干部  陈 望

成长至今,你有没有怕过什么?驻守在任弼时同志的家乡,我从任弼时的成长足迹中,“听”到了他的回答——他不怕艰难困苦,不怕流血牺牲,不怕“武装到牙齿”的反动派,但一怕工作少,二怕用钱多,三怕麻烦人。

越深入品读“三怕”,我越感到,这看似是个人的价值追求,实则暗含一名党员对权力的谨慎戒惧——那就是即使身居高位,也没有“高人一等”的念头、没有身处“法外之地”的错觉,始终秉持不要享受而要奉献、不要放纵而要约束的自我要求。

1946年,任弼时的小女儿在延安仓库看中一个小本子,管理员顺手赠予。任弼时得知后立即责令归还,严肃告诫:“咱们不能搞特殊化。”1949年进京后,任弼时住处临街嘈杂,有关部门为照顾他的工作和休息,给他安排了一处较为安静的房子,他却说:“那房子住着一个机关,而我是一个人,怎么能为我一个人牵动一个机关呢?当干部的一丝一毫也不能特殊。”房管处要给他换新家具,他说旧的修修补补还能用。他还要求孩子们到大灶和工作人员一起吃饭,经常询问夫人菜金是不是超过标准,生活用品是不是按制度领用……如此种种,简直把“特殊化”当作天敌。

时至今日,每一名党员、军人,依旧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更没有搞特殊化的权利。去年,我调任支队政治主官不久,接到一名老战友来电。他希望我“关照”一下他的亲属,我直言“不敢”。我想起任弼时面对妹妹为妹夫求职的请托,同样是拒绝:“为了私事给省委写信,影响不好。”我们“怕”的,正是人情对制度的侵蚀、私谊对公义的消解。

与革命先辈相比,我们还会面对形式更加隐蔽的诱惑:一些企业以“联谊”“交流”为名频频邀约,言辞恳切,意在拉关系、走后门。为此,我们支队党委带头形成“三不赴约”共识,着力净化生活圈、交往圈、娱乐圈。看似限制了交往,实则是为权力运行修筑“防火墙”、系紧“安全绳”。

“吃了人民的小米,不能辜负人民对你们的希望。”这是任弼时对子女的告诫,也是每一名党员干部必须铭刻于心的誓言。1948年,任弼时身患重病,却一直坚持工作,医生让他多卧床休息,他对医生说:“我们要迅速夺取全国胜利,建立一个新中国,有多少事情急需办啊,我能躺得住吗?”

肩负的责任,让他“躺不住”,也让我们更敬畏——有一年,支队计划更新一批基层文化设施。在公开招标采购环节,有人建议简化流程,理由是“基层急需,不能等”。这种“为效率让路”的变通,看似合情,实则暗藏风险。我当即表态:“只怕速度慢,难道就不怕藏污纳垢?”最终,我坚持按规组建评审小组,严格公示采购需求,全程录像留痕,确保每一环节可追溯、可监督。

正是因为我们的一切待遇、职务、权力,都是党和人民赋予的,因此每一个决策、每一次用权,都必须经过“公心”的严格过滤:在政策范围内,选择更审慎的方案;在人情与原则冲突时,坚决站在原则一边;在无人监督时,依然恪守纪律准绳,不能因“熟人”而放松标准、因“急事”而简化程序、因“方便”而突破底线。

一个人有所“怕”,才能有所为,有所不为。彭德怀“一怕言过其实,二怕出名,三怕老百姓骂娘”;杨善洲“什么困难也不怕,就怕脱离群众、失掉民心”;杨业功“就怕自己有触犯党纪的苗头自己不知道,别人不提醒”……工作中到底“怕”什么,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我怕追责,更怕工作不负责;我怕出格,更怕能力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