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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建军专刊·光荣传统丨他没有等来那封“赦免信”

来源:中国军网-解放军报 作者:臧乾雯 责任编辑:韩佳明
2026-08-03 07:47:30

他没有等来那封“赦免信”

讲述者  第76集团军某旅干部 臧乾雯

聆听者  第76集团军某旅纪检监察骨干

曾经的功臣犯了罪,是顾念往日战绩和情分放他一马,还是不留情面追究到底?

这个问题的答案,藏在1937年风雨飘摇的延安——全面抗战的烽火已经燃起,无数爱国青年冲破封锁奔赴革命圣地。10月的一个清晨,延河河畔的一具尸体打破了解放区的安宁。嫌疑人很快被锁定,却让人唏嘘不已:犯下恶行的,竟是被寄予厚望的红军干部黄克功。

革命征程中,黄克功经历的硬仗恶仗何止一场!他十几岁便投身革命,参与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建设,长征途中血战湘江、四渡赤水、攻克娄山关……每一战,他都不曾退缩。

26岁,黄克功便一路晋升为红军高级将领,是组织重点培养的青年干部,前途一片光明。

法律天平的另一端,是来延安求学的进步青年刘茜。二人相识相恋,可相处日久,矛盾逐渐滋生,刘茜不愿继续交往,决心终止这段关系。黄克功却心生执念,几番纠缠逼迫,最终拔枪射向刘茜……

扣动扳机的那一刻,他真的没有一丝理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难道他不清楚,肆意杀人是滔天重罪吗?不,他心里一清二楚!他依然选择以身试法,说到底,不就是觉得自己是个“领导”、是个“人物”,有特权摆平罪名吗?他自恃走过雪山草地、历经烽火硝烟,狂妄而又天真地认为,满身伤疤就是资本,特殊的经历、特殊的身份,能让自己拥有超脱法纪的特殊权限。

案件很快传遍延安,一时间议论四起。有人认为功可掩过、功可抵罪,有人说这是赤裸裸的谋杀,应处以极刑。很快,毛主席收到了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代理院长、案件审判长雷经天写的信,信中报告了案情和自己的处理意见。几乎同一时间,毛主席也收到了黄克功的求情信,请求“恕我犯罪一时,留我一条生命,以便将来为党尽最后一点忠”。

10月11日,公审大会如期举行。被宣判死刑后,黄克功仍提出革命需要人才,希望自己能死在战场上。这时,一匹快马送来了毛主席的亲笔信。

是“赦免信”吗?或许那个时候,黄克功心底还残存一丝幻想。直到信的内容被当众宣读,字字严厉的告诫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犯了不容赦免的大罪”“如为赦免,便无以教育党,无以教育红军,无以教育革命者,并无以教育做一个普通的人”!

一声枪响,黄克功倒在刑场。刘茜的亲友,在案件发生数天后,便等来了公正的审判。反观国统区那边,面对类似情况的吴海兰亲友,却没能等来那声正义的枪响——1935年9月,蒋介石的爱将张宗灵因猜忌妻子吴海兰,悍然持枪杀妻。事件曝光后,各界群情激愤,联名上书要求严惩凶手。迫于舆论压力,蒋介石不得不将张宗灵判处监禁。但这场审判终究流于形式:关了1年后,张宗灵被秘密释放,改名张灵甫,后来竟晋升为师长。

一个是“共产党与红军,对于自己的党员与红军成员不能不执行比较一般平民更加严格的纪律”;一个是“张宗灵这个人作战很有本事……莫不如让他出来戴罪立功”。看似是两桩案件的处置,实则是两种道路的抉择。民心向背,在一次次公正与偏私的选择中清晰可见。

作为共产党人、革命军人,我们当引以为戒,在军衔和职务提升的同时,决不能欲随官长、贿随权集,甚至知法不守法、严下不严上、严人不严己,当牢记:一旦违反纪律规矩,任你有再大的本领、再多的功劳、再高的官职,都等不来“赦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