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调里的鱼水情
■十一连指导员 范司衡
“说话要和气，开口不骂人，无产阶级劳苦，群众个个都欢迎……”
在我们连，学唱《牧羊调·红军歌》是所有官兵的“必修课”。这首牧羊小调之所以会代代传唱，还要从90多年前说起——
1935年5月，红军的队伍走到了大凉山脚下。
前面是大渡河天险，后面是十几万追兵。一条条大路尽数被封死，只有闯过彝区，才有一线生机。可彝民被军阀欺压了几十年，见着穿军装的就红了眼。
连队前身部队作为先遣队，刚一进山，就被手持土枪棍棒的乡亲团团围住。干粮被抢，行囊被翻，走到额瓦垭口时，有的战士连衣服和工具都被抢了去。但大家手中的枪杆始终枪口朝下，没有一个人拉动枪栓。首长的命令早已刻进心里：“不准开枪，谁开就是违反纪律。”他们光着身子、红着眼眶撤了回来，怀里还紧紧护着卷成一团的宣传布告。
正是这份宁肯委屈自己也不滋扰百姓的克制，打动了彝族首领小叶丹。
很快，彝海边的结盟仪式上，咱们连战士站在岸边亲眼见证——鸡血滴入清澈的湖水，漾开绯红波纹。刘伯承与小叶丹举碗盟誓，结为兄弟。
结盟后，大凉山的路终于向红军“敞开”了。
小叶丹派出最熟悉山路的向导，举着红旗走在最前面。先辈们把盐巴干粮塞到沿途的穷苦乡亲手里，卫生员蹲在路边的土坎，给患腿疾的老人敷药缠布，分文不取。
等到主力部队开进彝区那天，沿途的乡亲全都从山里出来了——他们捧着自酿的白酒，揣着热乎的洋芋，热情地往将士们手里塞，嘴里一遍遍喊着：“红军瓦瓦苦！”“红军卡沙沙！”不少彝族小伙别上柴刀，当场就站进队伍里，跟着红军一路往北走。
那条蜿蜒的山路上，牧羊小调的旋律未曾停歇。战士唱，老乡也唱，歌声伴着山风悠悠飘荡，飞过百里彝区。历经7天7夜，红军顺顺当当走出了深山。
90多年来，牧羊小调跟随连队走南闯北，唱响代代相传的鱼水深情。抗洪堤坝上有它，风雪哨位上有它，救灾的废墟旁也有它——哪里有百姓的期盼，哪里就有连队官兵的身影。
岁月流转，旋律未变。我们会一直将这首小调传唱下去，永葆人民军队爱人民的滚烫初心，始终与人民血肉相连、生死相依。
（朱翼锋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