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水牢,九死一生初心不改
随着抗日根据地的壮大,日军也加大了扫荡力度。“红三村”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自身力量也遭到削弱,面积不断缩小。
1943年重阳节拂晓,日军对“红三村”进行突然扫荡,伺机寻找八路军伤病员和后勤物资基地。由于敌众我寡,刘岗村被敌军占领,刘效参连同1000多名村民被抓。
“鬼子把我们赶到齐腰深大水坑里,威逼我们半蹲下,不准露出胸膛。他们要用这种姿势来折磨我们,让我们供出谁是八路军,谁是共产党员。我们要是站着就露出胸膛,会遭到殴打,蹲下去污水又会漫过嘴巴,大家只好费力地半蹲在水中。”刘效参向记者认真比划着半蹲的姿势。
日军不准水中的村民吃饭休息,还要挨个拉出来审问折磨。为了不被审讯,刘效参和几个村民使劲在身上脸上抓出带血伤痕。到了日落西山,村民被全部押入小屋看管起来。“当时有人看到日军堆高粱秆,以为要放火烧房了。大家商定,只要一点火,就往外冲,能逃几个是几个。”所幸后来日军只用高粱秆烧火做饭,并没有烧房子的打算。
刘效参在大水坑中待了七天七夜,几乎没吃也没喝。只有一次有位老大娘来给水中的村民送窝头。为了不被日军阻止,大娘把带来的窝头往水里扔。大家争先恐后接着,刘效参也幸运地拿到一个。他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就将窝头塞到泡在水中的口袋里。饿的时候,就伸手撕一点出来充饥。水坑表面漂泛着白沫,水体污浊肮脏,可生死关头谁还能顾及那么多呢?泡得久了,刘效参藏着的窝头几乎变成了白色的糊糊,但他依然觉得非常可口。
眼看着无辜百姓因受自己牵连而痛苦,人群中的共产党员秦兴体难以忍受内心折磨。他大义凛然站出来:“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共产党,不要再折磨乡亲们了!”日军威逼他说出隐藏的军用物资、交待根据地情况。在被拒绝后,日军不断用皮鞭抽打秦兴体躯体,还泼洒硫酸折磨皮肉筋骨。可纵使日军如何施暴,秦兴体仍然一言不发。气急败坏的日寇将他钉在木板上,用火灼烧炙烤,秦兴体终为抗日壮烈牺牲。
在齐腰深的水中,刘效参攥紧拳头,青筋毕现,痛苦地目睹秦兴体牺牲的全过程。日军眼见再怎么折磨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便将水牢里的青壮村民押解到魏弯镇做苦工。
给日本人干活,不仅是变相的助纣为虐,更面临着朝不保夕的噩运。自做苦工开始,刘效参和几个村民就筹划着逃亡。纵使逃跑失败,也只是个人的生死而已。可一旦成功,便能再回到抗日小学心爱的讲坛,为抗日教育继续贡献心力。
一次外出挑水,刘效参和本村的大憨子(真名赵顺山)、曹楼村的二画皮(真名不详)约定,三人散成左中右三个方向分别逃跑。刘效参告诉他们,分散逃跑,生还的机率大。由他自己从最危险的中间方向逃跑,掩护他们从左右侧翼逃走。“我们三个人扔下扁担,那真是发疯似的跑啊。最后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眼看着没人追来,就停下来了拼命喘粗气。”刘效参说。
刘效参打听到村中日军已经撤走,便跑回到家里。父亲刘纯修见他归来,既惊且喜,可刘效参只是一个劲喊饿。村中刚遭日军扫荡,哪有什么粮食。刘纯修抓了一把喂牲口的麦麸,再兑点开水热热。刘效参吃完后竟还问父亲,家里的炒面怎么做得这么好吃。
后来八路军主力回到红三村,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刘效参简单休养几日后,又回到抗日小学,继续从事抗日教育事业。
解放战争时期,抗日小学完成历史使命,正式宣告解散。刘效参转而在专区军工子弟学校任教。战争期间,他除了教授文化知识,依旧承担着保护学生的重任。
1952年5月,中央访问团到鲁西南革命根据地“红三村”参观访问。当地群众请求在这里建立一所中学,提高农村的思想文化水平。刘效参承担起曹县二中的筹备工作,他克服重重困难,建起两排带走廊的教室和60余间宿舍,使学校初具规模。他以身作则,严格治校,培养了众多文化英才。
1981年,刘效参发起成立曹县老干部书画协会,至今还活跃在曹县的书画领域。(记者 鲍青 通讯员 郭登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