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马年说马:漫长演化中走来的人类亲密伙伴
新华社记者罗国芳
丙午开新岁,春风策马蹄。马作为奇蹄目马科的草食性动物,在长期演化中不仅成为奔跑健将,还成为与人类文明相伴成长的亲密伙伴。它不仅位列十二生肖第七,更有着“六畜之首”的尊崇地位。它有“万马奔腾”的磅礴,也有“老马识途”的沉稳,从远古荒野到现代社会,始终以矫健身姿留下清晰印记。

这是2020年12月26日在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天马旅游文化园拍摄的驰骋的骏马。新华社记者 丁磊 摄
跨越千万年的演化
研究显示,马的祖先曾仅有狐狸大小,历经长期演化才长成如今的高头大马。其演化起点被普遍认为是约5600万年前的始祖马:它们生活在树林中,前足四趾、后足三趾,牙齿构造简单、齿冠低。约4000万年前,渐新马出现了,体型如羊,前后足均为三趾,但齿冠仍低,只能吃嫩叶。
在马的演化过程中,一次关键变化出现在约1800万年前,当时的草原古马体型已如现代小马,中趾发达,齿冠增高,适应了草原生活;约1000万年前的上新马已如现代马般大小,前后足退化为单趾,齿冠进一步增高,适配草原奔跑。
400多万年前,真马在北美洲出现,后通过陆桥扩散至欧亚大陆,成为现代马的直系祖先:它们的侧趾彻底消失,仅凭中趾奔跑,速度大幅提升;牙齿齿冠布满复杂花纹,能高效研磨草料。
马类还曾演化出三趾马等多个旁支,但这些分支均因无法适应环境变化灭绝,唯有真马一支延续至今。如今马科在常见的驯养马外还包括一种野马,以及斑马和野驴。作为奇蹄动物,马的重要特征是足的重心集中在中趾。目前奇蹄动物家族仅存马、貘和犀牛,后两者均为珍稀物种。

2026年2月12日,骏马在南通森林野生动物园踏水驰骋。新华社发(许丛军 摄)
拥有多种敏锐感官
马拥有诸多独特的生物学特征。甲骨文的“马”字就生动勾勒了其大眼睛、长鬃毛、四蹄长尾的形态。其多种感官敏锐,视觉、嗅觉、听觉、触觉各有专长。
它拥有陆地哺乳动物中最大的眼睛,视野近350度,堪比全景摄像头。不过,它天生色弱,无法分辨红绿色。
马在“认人”时主要靠嗅觉。其嗅觉系统发达,大脑中负责处理气味的嗅球在脑中所占比例远高于人类,且嗅觉信号可直接投射到杏仁核和海马体,将气味与情绪、记忆绑定——哪怕有人换衣戴帽,只要体味相似,马依然能认出他来。
马对人类的情绪变化异常敏感,源于它能捕捉到人类声音的特殊变化:当人紧张焦虑时,会出现语音基频升高、音高波动增加、节律不稳,这些变化难以刻意掩饰,马能精准察觉并作出反应。
马的吻部(嘴唇和鼻端)具有灵敏的触觉,这里的触觉感受器密度类似人类指尖,能分辨毫米级差异。因此它能精准叼起地上的一粒燕麦,遇到陌生物体也会先用嘴唇轻触试探,用“长在脸上的指尖”去探索世界。
马的智力也备受科学界关注,它在学习、协作和记忆方面表现出色。此外,马还拥有诸多“特殊能力”:空间定向能力强,“老马识途”绝非虚言;牙齿为应对食草磨损而持续生长,兽医可通过磨损程度精准判断其年龄;浅度睡眠时可以“锁住”关节保持站立,即站着睡觉,遇危险可瞬间逃离;马蹄的蹄叉如同“辅助心脏”,奔跑时通过压缩回弹将血液泵回心脏,保障持久奔跑。

2024年7月10日,马群在山丹马场草原上的溪流旁饮水。新华社记者 马宁 摄
与人类同行的亲密伙伴
在古代,马是社会运转的核心动力之一,渗透进农业生产、交通运输、军事征战等方方面面。在军事领域,战马曾是古代军队机动性的关键支撑,而马镫的发明更是直接改写了战争规则。中国是最早发明并完善马镫的国家,马镫能保持骑手身体平衡、解放双手,让骑手可专注于使用武器,大幅提升了骑乘作战效率。
在交通与贸易领域,驿马曾疾驰在驿道上,是古代长途通信的核心载体。同时,马也是陆上贸易的重要运力,驮着货物穿梭于丝绸之路、茶马古道,成为连接不同地域、推动文明交流的重要纽带。
随着人类文明的演进,马的传统实用价值虽逐步弱化,却在更多领域拓展出全新的价值维度。在抗生素尚未问世的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用马血清制备的白喉抗毒素是对抗传染病白喉的核心特效疗法;在现代竞技体育领域,马术运动成为兼具观赏性与竞技性的项目;在心理健康领域,马通过与残障儿童、创伤幸存者、患阿尔茨海默病老人等群体温柔互动,安抚焦虑情绪,成为人类疗愈路上温暖的伙伴。
从荒野到文明,马与人类相伴走过岁月长河,逐渐成为人类文化与心灵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华文化里,马是刚健雄壮、自强不息的象征,昭示着行稳致远、兴旺发达的前景。在全球,联合国刚于2025年将每年7月11日定为“世界马日”,号召所有人向人类忠实的伙伴致敬并更好地保护它们。
(新华社北京2月16日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