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味也需书香煨
■王然
近日,我国全民阅读事业迎来里程碑时刻——《全民阅读促进条例》颁布,自2026年2月1日起施行。这一举措,标志着全民阅读从“政策引导”迈向“法治保障”。
读书,本是寻常事。很多战友可能会疑惑:阅读还需要立法吗?事实上,阅读从来不只是个人的事。中华民族自古提倡阅读,讲究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传承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塑造中国人民自信自强的品格。习主席深刻指出:“当高楼大厦在我国大地上遍地林立时,中华民族精神的大厦也应该巍然耸立。”阅读,是增强人民精神力量、构筑民族精神大厦的重要途径。新征程上,全民阅读更关乎文化自信的根基、社会文明的程度,乃至国家发展的核心竞争力。全民阅读立法不是强制读书,而是为了更好地保障人们的阅读权利,倡导大家“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
武而不文,不可称雄。军人是要打仗的。刘伯承同志在一次座谈会上这样叮嘱,不读书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指挥员尤其要常读各方面的书……多读书也是练打赢。“读书不是个人的小事,而是军人必做的大事。”这也是当年“献身国防现代化的模范干部”苏宁对自己的提醒。现代战争,打的是政治仗、科技仗、信息仗,充满“迷雾”和不确定性,需要更新、更智慧、更勇敢的大脑。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奋勇拼杀,表面上看是体力的对决,背后实则是脑力的较量。读不读书,读多读少,读深读浅,彰显的是认知差距,影响的是战场胜负。没有“纵横捭阖自从容”的战略智慧,就不可能有“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决胜底气。
在战争年代,一些优秀的革命军人有一种高辨识度的形象——“如倚东风,豪情徜徉”,兵味和书香交融共生。1936年,红军大学在志丹县郊一个原是羊圈的窑洞里开学了。昏暗的窑洞里,砖块是桌椅,泥土糊的墙为黑板,同志们阅读的书籍却是先进的、高端的——艾思奇的《大众哲学》最先都是为学校而准备的授课讲稿;军事方面有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约米尼的《战争艺术提要》……勤学的共产党人,像蜜蜂筑巢般雕琢思想、武装头脑。1938年春,毛泽东同志开始写《读书日记》。从2月到3月间,他阅读了李达850多页的《社会学大纲》,在书眉和空白处留下了上万字的批注;然后读潘梓年的《逻辑与逻辑学》,并专门撰文向抗大进行了推荐;根据当时的形势,为把“军事理论弄出个头绪来”。他们以最大的热忱、坚韧的毅力、谦虚的态度,把所学所知“活泼地运用到中国的特殊的具体环境中去”,把知识的“子弹”发射到前线的战场,取得一场又一场胜利。
“读书须知出入法。”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打仗需要的,就是军人要读的。衡量一名军人水平高不高,不是单纯看他读书多不多,主要是看他转化能力强不强。每名官兵都应通过阅读涵养战略视野、激发创新精神、培养前瞻理念,主动对接部队实际、对标打赢需求、校准能力标尺,紧盯战争制胜机理,补全知识体系的短板和漏洞,用训练中的拼劲、韧劲钻研书本,做到学以致用、用以促学、学用相长,方能不断提高专业素养和打赢能力。
同过去相比,我们今天学习的任务不是轻了,而是更重了。“脖子以上”的战斗,正在每个军人的书桌上打响。如果谁耽于牌桌、酒桌而远离书桌、忽略学习,谁就可能在未来的战争中饮恨受辱。每名官兵都应把阅读作为一种爱好、一种追求、一种健康的生活方式,让书香浸润军营,让智慧赋能强军,在知识的武装中锻造制胜精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