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鲁西北抗日第一线
——记颜竹林烈士
■艾海鹰
颜竹林，原名颜景隆，山东临清人。1937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即任中共临清县特别支部委员。1941年，调往鲁西南地区，任中共湖西地委委员、巨南工委书记。1944年夏，湖西地委机关被日军包围，颜竹林在组织突围时腿部中弹，即让警卫员和秘书用马驮着文件先走，自己在后掩护，与敌拼搏，最后弹尽牺牲。
思想敏锐 关心国事
颜竹林，1914年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县城东南三区。其父颜承果兄弟3人，伯父颜承达，叔父颜承艺。颜竹林弟兄4人，颜竹林居长。全家世代务农，人口众多。1922年，其伯父颜承达在临清师范讲习所学习时，即带颜竹林到该校附小上学。伯父毕业后，受聘到城南乡村教书，颜竹林则考入临清“三高”（荆林高小）读书。
1929年高小毕业后，颜竹林升入山东省立十一中学（临清中学）。他思想敏锐，关心国家大事，爱看进步的报纸杂志，并受到思想进步的历史教师吴作铭的影响。但不久，吴作铭被学校当局列为共产党嫌疑而被迫离校，颜竹林对此极感愤懑，遂在吴作铭的指点和伯父颜承达的支持和资助下辍学投军，决心到南方报考黄埔军校。因途中患眼疾未能成行，抑郁而归，又回到十一中学。
复学不久，十一中学即发生了进步教师、画家赵望云遭学校当局诬陷迫害的事件。同年级同学李葵元为赵望云鸣不平，说了几句公道话，学校领导忌恨在心，怂恿一部分落后学生，制造舆论攻击李葵元。颜竹林见此情景，异常愤怒，遂联系黑伯龙、李明章、钟树桂等同学，勇敢地站出来为李葵元据理力争，支援李葵元的正义斗争。由此，颜竹林与李葵元结为挚友。不久，学校把赵望云辞退，李葵元也被勒令退学了。
以笔为枪 刺破黑暗
1932年，颜竹林由临清山东省立十一中学毕业，考入聊城山东省立第三师范。1935年师范毕业后，回临清十区桑园镇“七高”（桑园高小）任年级主任。同年夏季，李葵元也应聘到该校任教。挚友相逢，分外高兴，两人叙旧论今，无话不谈。李葵元深深感到，颜竹林质朴好义的性格仍似当年，尤其是他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和对抗日救亡的坚定信念，更使李葵元肃然起敬。而颜竹林却发现李葵元的情绪似乎有些消沉，他语重心长地说：“几年不见，原想大哥到过北平，又跟随赵望云老师会见过一些名人，见多识广，对问题也一定看得深些、远些。谁料想，现在你竟然变得如此世故了。这真让人想不到啊！”一番话说得李葵元茅塞顿开，幡然醒悟。接着，颜竹林又向李葵元介绍了在邻村教书的几位小学教师王笑一、柴保忠、刘钢锋等人的情况。这些人常常聚会，到“七高”讨论时事，研讨鲁迅作品，阅读进步书刊。此后，在颜竹林的倡议下，他们还分别订购了《中流》《光明》《译文》《自修大学》《世界知识》等刊物，用来增长知识，了解天下大事，进而向学生和群众进行抗日救亡宣传。
为了扩大抗日救亡工作的影响，利用临清文教界两派争夺阵地和“人才”的矛盾，李葵元和颜竹林先后进入市内第一完小（西南关小学）。不久，王笑一也从十八村（即十区）调到距县城不足20里的朱庄小学。这样，他们的联系更方便了。颜竹林和李葵元到“一小”后，考虑到开展工作的实际需要，又向校长崔子平建议，将思想进步、工作能力较强的黑若仙、刘慧溪、姜冠三等人调入该校任教，这一愿望很快得到了实现。此时，鲁迅为纪念瞿秋白自费出版了《海上述林》，颜竹林立即以自己微薄的薪金邮购了一部，供同事们阅读。鲁迅逝世后，颜竹林所订的《光明》月刊上登载了纪念鲁迅特辑，颜竹林又及时让同事们互相传阅，从中学习鲁迅顽强抗争的精神。除在教职工中进行动员工作外，颜竹林他们还组织高年级学生开展救亡活动，同时和校外进步人士进行联络，为此后开展抗日宣传、发动工作奠定了基础。
1936年夏天，丁浩川从北平出狱后来到临清工作。他来临清后即主编《临清日报》，首先邀请进步知识分子召开副刊编辑工作会议。西南关小学的颜竹林、李葵元、黑若仙、姜冠三、刘慧溪，武训小学的王瑞征，临清中学的学生丁寿增（后变节）等应邀出席了会议。会议决定，为宣传抗日救亡，在《临清日报》上创办4个副刊：一、《乡村教师》由丁浩川、颜竹林主编；二、《老百姓》由李葵元、王瑞征主编；三、《妇女》由黑若仙、刘慧溪主编；四、《试步》由丁寿增主编，并请当时在临清中学任教的臧克家进行指导。在颜竹林的主持下，副刊先后开展了“大众语”“国防文学”和“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以及“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性质范围”的讨论，并发动了援绥募捐活动。后来，丁浩川去北平，带回斯诺的《西行漫记》、史沫特莱的《中国的战歌》和北平翻印的《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3本书，这些书籍为抗日宣传工作带来了极大的方便。颜竹林以此为武器，大张旗鼓地宣传抗日，为抗日救亡运动的开展大声呐喊。
火线入党 奔赴国难
1936年底，中共鲁西北特委书记徐运北到临清一带活动，并于1937年4月介绍颜竹林、李葵元、黑若仙3人入党，同时组建了中共临清县特别支部。颜竹林任组织委员，书记和宣传委员分别由李葵元、黑若仙担任。从此，临清有了党的组织。
在中共鲁西北特委和临清特支的直接领导下，《临清日报》有了更加明确的办报方向。颜竹林等人利用这块阵地，大力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9月23日，《临清日报》登载了蒋介石的庐山谈话，报道了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的消息，并在头版头条用通栏大标题刊出，极大地鼓舞了临清人民的抗日情绪，震慑了国民党顽固派势力。
驻临清的山东省第二路“剿匪”总指挥兼第四区行政督察专员赵仁泉，是国民党顽固势力在临清的代表人物。临清特支工作的活跃，引起了他们的疑忌。黑若仙的胞弟黑溪月（又名苏达文）曾在北平二十九军搞兵运，取得很大成绩。9月间，黑溪月回家向特支汇报工作，带着两名警卫员和两把匣枪，一度被赵仁泉连人带枪扣押。经交涉，赵仁泉不得不把枪发还，将人释放。为对赵仁泉的倒行逆施表示抗议，颜竹林组织西关学生开欢迎大会，请黑溪月到校讲演，与赵仁泉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
1937年10月初，日军占领德州，赵仁泉按照韩复榘的命令携枪带款南逃。在鲁西北特委的支持领导下，颜竹林与丁浩川、李葵元等人立即深入城南二、三区，不失时机地开展了反对赵仁泉裹胁民枪南逃的“留枪运动”。颜竹林将自己家的大门敞开，专门接待从华北前线退下来的国民党散兵游勇，管吃管住，并用自己的便衣换得七九步枪一支、枪筒两个。后来，颜竹林把这些武器送给了六区专员范筑先领导下的十六支队二团三营营长黄志强，黄志强回赠手枪一支以作答谢。由此，颜竹林与十六支队建立了联系，也为以后争取黄志强成为我党改造旧武装的骨干创造了有利条件。
正在这时，苦于单枪匹马无法开展活动的王笑一来到了西南关第一小学。他问颜竹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颜竹林回答说：“现在我们几个人的看法也不一样。丁浩川、李葵元准备去延安学习，然后再回敌后抗战。我反复想了好久，打算留下来。我们两年来不是团结了一批进步青年吗？在农村，我们也有一定基础。敌人占领县城，而广大农村则无力控制。我们在农村开展游击战争是有条件的。你们十八村（即王笑一的家乡，旧属临清第十区）天高皇帝远，地形复杂，更是我们开展游击战争的好地方。我希望你回家乡组织游击队。我在城南二、三区，你在城西北十八村，我们来个比赛，争取明年夏天我们在临西八、九区会师！”
主意已定，两人又来到以挑货郎担子为掩护的张长惠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张长惠很高兴，赞同他们的主张，并表示愿意参加游击队，到二、三区或十八村一带去活动。根据斗争形势的需要，颜竹林希望张长惠留在城里做情报工作，并对他说：“你的职业很好，容易隐蔽，做情报工作很方便。敌人现在占据临清，你把情况侦察清楚，及时送给游击队，这也是非常重要、非常有意义的工作。”张长惠开始还有些犹豫，经他这一说，很快就想通了，愉快地接受了任务。随后，王笑一便返回家乡十八村。从此，颜竹林和王笑一一个在城东南一个在城西北，遥相呼应，展开了抗日游击运动。
组织民众 抗日救亡
1938年2月，八路军东进纵队挺进冀南到达南宫县。颜竹林和郭少英立即闯过红枪会的封锁盘查，经过百余里的艰险路程，找到了王笑一。王笑一向他们介绍了八路军东进纵队的情况，以及东纵关于当前要大力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大力发动群众，组织各种抗日群众团体的指示。接着，双方交换了以后开展工作的设想。两天后，颜竹林、郭少英二人即奔赴南宫县东进纵队司令部（也是当时的冀南区党委机关）驻地汇报工作。
从南宫县回来后，颜竹林先后任临清县工委书记和县委书记。根据上级指示，他与郭少英、王笑一等人迅速建立了战委会，并由他担任了战委会锄奸部长。几个月后，临清各区战委会也都建立起来，战委会为临清人民开展抗日救亡运动创造了重要条件。
颜竹林一面同中共临清县委其他同志组织创建武装力量，开展游击活动，打击日伪，一面发动爱国士绅，组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扩大抗日战线队伍。其中，对他的族兄兼老师颜云峰（又名景岳）所做的争取工作，成效最为显著。颜云峰抗战前任临清荆林高小校长，秉性耿直，矢志爱国。颜竹林在“一小”任教时，便经常和李葵元一起与颜云峰彻夜长谈，用《中国的战歌》一书中所写的具体事例，说明西安事变真相，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激发其抗日救亡的爱国热情。颜云峰本来对国民党政府“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就很不满意，对国民党军队消极抗日、积极反共打内战的倒行逆施更是深恶痛绝。听了他们的介绍，思想很受启发，当即表示决不与国民党反共分子同流合污。临清沦陷后，颜云峰痛苦万分，遂蓄发留须，腰系麻绳，以志亡国之恨。在这种情况下，颜竹林他们乘机进一步加强对颜云峰的统战工作，说服他要相信自己，相信民众的力量，只要奋起抗争，中国不会亡国。1938年春，颜云峰以知识青年李子华、张瑛、张晨、张鉴、颜景阳等为骨干，组织起了民团，并夜袭吕堂小股日军，进行了高坊、孟庄伏击战。6月，临清战委会三区分会成立，颜云峰及其子颜铭参加了战委会工作，成为临清民主人士与我党积极合作抗战的典范。后来，颜云峰担任了国民党临清县长，仍积极从事抗日活动，与其子颜铭主办《国魂》旬刊，大力宣传抗日。与此同时，他还与范筑先第十六支队政治部相配合，争取了该部二团三营营长黄志强，使之成为改造杂牌武装的依靠力量。
1938年麦收前，日军撤离临清，八路军东进纵队在卫河以西老官寨伏击日军后继续东进。为了配合东纵的行动，颜竹林领导临清党组织积极开展反奸斗争。他以二区党员为骨干，很快查清了最先投敌的土顽张殿卿部枪支、人员及驻防情况并绘制成草图，提供给东纵部队，并引导部队占据重要据点，对张殿卿部形成包围圈，然后展开攻势，分化瓦解敌人，一举消灭张殿卿部千余人，获枪千余支，生俘张殿卿、冯舞桥、张海臣、刘文玉等匪首。随后，八路军东进纵队进驻卫河以西的河西街。颜竹林率县委人员首先过河进驻河东鳌头矶，以战委会的名义公开进行抗战的宣传组织工作。
日军撤离后，国民党顽固势力卷土重来，占据临清，部队集中在卫河以东，与我八路军东进纵队部队隔河对峙。为了达到长期盘踞临清之目的，他们利用张殿卿部刚刚被我军消灭的事件，挑动冯寿彭（外号“冯二皮”）、吴连杰等部成立“抗八联军”，沿河东布防，企图阻止八路军过河，并唆使冯寿彭的机枪队占领鳌头矶院内的制高点，对战委会进行恫吓。他们以“统一政令”为借口，无端指责战委会“不合法”，扬言：“如果和八路军打起来，先把战委会的人全部杀光！”
在此情况下，有些干部思想发生了动摇。为了鼓舞同志们的斗志，颜竹林在干部会上指出：“战委会是坚决领导抗日的组织，在城乡广大人民中享有很高的威望。如果反动派敢于向战委会开刀，临清30万人民是不答应的，‘冯二皮’的机枪是吓唬人的。他要真向战委会开刀，为什么只在那里虚张声势呢？”他又给大家讲了个通俗的“不怕鬼”的故事：“一个鬼半夜出来吓唬人，头发弄得很乱，舌头伸得老长，不怕鬼的人一看笑道：‘你的舌头长一些，头发乱一些，这有什么可怕的。’那鬼又把头搬下来。不怕鬼的人又笑道：‘你有头我都不怕，你没头我更不怕了。’鬼无计可施，只有无可奈何地走了。”接着他说：“反动派想把我们赶跑，我们要做不怕鬼的人。大家挺起腰来，要加倍努力地工作，坚持就是胜利。”
面对冯寿彭的机枪队，颜竹林对顽固头目义正辞严地指出：“你们的行动是使亲者痛、仇者快的不义之举，是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所有不愿做亡国奴的爱国同胞都是不会赞成的。”颜竹林带领战委会人员面对着敌人的机枪，高唱救亡歌曲《义勇军进行曲》《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流亡三部曲》等。唱到慷慨激昂之处，很多人热泪盈眶，连“冯二皮”的部下也感动得掩面而泣。几天后，在颜竹林为首的战委会人员勇敢斗争和八路军主力的强大攻势下，机枪队灰溜溜地撤走了。
在战委会工作期间，颜竹林还非常重视抗战的宣传工作。战委会进驻鳌头矶之初，他就立即主办了油印的《力报》，不久改为铅印，编辑部和铅印机都设在战委会驻地。
1938年11月，日军第二次进占临清。为了保护宣传机构和设备，颜竹林便指派王瑞征、丁一然（后叛变）、刘汝瞻等人将办报机关迁到十六支队政治部，借其武装保护，继续出版《力报》，直到次年2月日军第三次攻陷临清才被迫停刊。在颜竹林等人的领导和宣传鼓动下，临清的抗日动员工作成绩斐然，妇救会、商救会、回民救国会等抗日群众团体相继建立，各界爱国人士聚集在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之下，抗日救亡运动在临清古城蓬勃地开展起来。
在颜竹林担任锄奸部长期间，曾先后处决了几名坚决与人民为敌、死心塌地当汉奸的反动分子。战委会刚进驻临清城，颜竹林就联合十六支队政治部的中共党员孙廷甫、孟承文等，说服吉占鳌枪毙了临清“维持会”副会长刘彝忱，并张贴布告，历数其汉奸罪状，使临清城内一些以经商为名为虎作伥、专为日本人干事的买办奸商万分惊恐，其资敌行为有所收敛。在临清各界召开的“七七抗战”一周年纪念大会上，公判处决了张殿卿、冯舞桥，颜竹林也登台讲话，大大震慑了汉奸通敌分子。8月，颜竹林在王坊主持公审刘文玉（外号“刘八”）大会。他揭露了刘文玉于1937年冬任张殿卿部营长时，借口拒不交枪纳粮而夜袭王坊、杀人放火的滔天罪行。他的讲话点燃了人们心头的满腔怒火，一双双眼睛喷射出仇恨的光芒。当把刘文玉押上台时，人们咬牙切齿，恨不得剥其皮、食其肉。顷刻，大雨降临，会场秩序顿时大乱，愤怒的人群向台上涌来，治安人员拉起人墙仍然阻止不住。群众蜂拥而上，一阵拳打脚踢、刀剐斧剁，刘文玉身首两离，登时毙命。众人仍不解心头之恨，余怒不息，伫立大雨之中，久久不肯离去。过后，王坊及附近村庄的群众编了顺口溜记述其事：
八路军，光脚丫，牵着刘八进王坊。
牵到王坊大西头，蔫头耷脑低了头。
二老硬，来报仇，手举钢刀要人头。
接二把的是二牛，拿着“狗头”当皮球。
哑巴动了手，割个耳朵二两酒。
老百姓，不可欺，请看刘八和张一（张殿卿）。
1938年秋，随着抗日战争相持阶段的到来，鲁西北的斗争形势更加复杂起来。临清一带的土顽冯寿彭、吉占鳌、吴连杰等人，在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沈鸿烈的支持下，不时针对我党我军制造“摩擦”。颜竹林不顾个人安危，数次深入虎穴与其进行反“摩擦”斗争。他曾经亲自到临清城内，发动群众开展拥范（指范筑先）拒胡（指国民党四区专员胡学仁）和反对国民党反动组织——动委会企图取消人民抗日团体战委会的斗争，给国民党顽固派以沉重打击。
次年2月，日军第三次侵占临清城，鲁西北的敌我斗争形势再次恶化。3月间，新成立的鲁西区党委机关由冠（县）、馆（陶）、邱（县）中心区向泰西大峰山区转移。根据斗争形势的需要和鲁西区党委的指示，鲁西北特委撤销，建立鲁西北地委（后称一地委），颜竹林任地委宣传部长，在鲁西北继续坚持斗争。这时，鲁西北党的活动重心暂时转移到乡村。颜竹林经常出没于临（清）、馆（陶）、堂（邑）三县边区的伪顽堡垒区，坚持秘密抗战工作。因他在临清出了名，特别“红”，所以在敌顽区工作是很危险的。别人常劝他不要去伪顽堡垒区，但他为了党的工作坚决要去。当时，由于斗争形势严峻，主力部队转移，有一部分同志产生了畏难情绪。颜竹林就开导他们说：“咱们的军队暂时转移了，等到青纱帐一起，就都锣鼓下山地开来了。为了迎接将来的胜利，咱们还得大发展。”他日夜四处奔波，劲头十足，对严重的敌情毫不畏惧。基层的干部见到他奔忙的身影，立刻就有了信心，有了干劲。
鲁西北地委转入乡村后，交通不便，消息闭塞，颜竹林为此十分焦虑。这时，国民党临清县长、爱国民主人士颜云峰遭到国民党第四区专员张尊山的猜疑被免职，被强令交出枪械。其子颜铭主编的《国魂》旬刊也办不下去了。颜竹林趁机接了过来，交由王瑞征、孙景仰编辑，然后送李朝杰处刻印出版，直到1940年初“瓦房事件”发生，李朝杰离开，《国魂》才被迫停刊。在抗日战争中，《国魂》作为中共在鲁西北的刊物之一，以分析国内、国际形势为主，结合宣传党的方针政策，为抗日斗争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颜竹林工作作风大胆泼辣，积极肯干，人们多称他“颜大哥”。他常说：“咱们一地委在数字排列上占着一字，在实际工作中也要争第一。”在他的带动下，临（清）、馆（陶）、堂（邑）一带的抗日斗争坚持了下来，为日后鲁西北抗日根据地的恢复奠定了基础。
1939年秋天，鲁西区党委决定：颜竹林等人去延安中央党校学习。9、10月间，颜竹林等4人随同鲁西区党委民运部长徐运北由鲁西北出发，经长途跋涉到达中共中央北方局驻地——山西省武乡县的王家峪。因国民党反动派封锁严密，盘查甚紧，他们西行受阻，由北方局安置于上北彰村暂住，等待形势好转。月余，适逢北方局党校第二期开学，征得北方局和徐运北同意，4人遂留北方局党校学习。
1940年7、8月间，颜竹林等人学习结束后，即由北方局派武装护送过京汉铁路回到鲁西。此时，鲁西区党委党校急需补充干部，以加强对党的教育训练工作的领导。颜竹林曾做过党的宣传工作，且刚从北方局党校学习归来，根据区党委决定，同王镜如一起分配到党校，并担任了教育科长。他一面抓教学管理，一面坚持为学员讲课，并亲自带领学员深入基层搞调查研究，协助地方开展工作。
全家齐抗战 慷慨赴国难
1941年2月，日伪对我鲁西、湖西地区的大“扫荡”被粉碎，鲁西区党委组织了范县、观城两个工作团进行善后工作，颜竹林与鲁西北专署专员周持衡负责观城工作团。不久，为了加强对鲁西南菏（泽）、巨（野）、金（乡）、嘉（祥）、成（武）五县边区工作的领导，鲁西区党委决定成立中共巨（野）南工作委员会，颜竹林遂调离党校，赴鲁西南担任湖西地委委员、巨（野）南工委书记。1943年2月，根据工作需要，又改任巨（野）南工委副书记兼宣传部长。
这年，鲁西北地区遭受严重旱灾，颜竹林的父亲颜承果在临清家乡实在待不下去了，听说儿子在鲁西南一带，便推着独轮车，携颜竹林妻子及其长女颜世瑛、次女颜世珍辗转湖西，到达巨（野）南。家人团聚后不久，颜竹林即让妻子参加了妇教会，女儿加入了儿童团，父亲做了制作和修理武器的军工，全家都投入了抗日救国的行列。
1944年麦收时节，日军又到成武和巨（野）南一带“扫荡”。开始地委机关与九团还在一起活动，后来与九团分开，还被敌抄了后路。在严重的敌情面前，颜竹林立即组织地委机关部分人员收拾文件，实施突围。突围中，颜竹林不幸腿部中弹。敌人对他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此时颜竹林把个人安危完全置之度外，唯一想到的是保护党的机密。他当机立断，让警卫员和秘书用马驮着文件先走，自己殿后掩护。在同敌人的搏斗中，他弹尽援绝，不幸牺牲，时年30岁。
颜竹林是鲁西北地区党的领导人之一。在抗日战争中，他立场坚定，勇敢顽强，大张旗鼓地宣传抗日，积极贯彻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组织抗日武装斗争，为开辟鲁西北及鲁西南地区抗日斗争局面作出了贡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