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海清清映初心
■武警四川总队凉山支队彝族干部 布哈
不久前,我在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昭觉县梭梭拉打村执行某项任务。其间,跟老村支书阿普谈及近几年当地人民生活的变化,他说:“老辈人常讲,当年红军过拖乌山,把老百姓的事都一桩桩一件件地考虑到了。”这句话让我想起彝海北岸那3块静静伫立的青石,想起当年那个歃血为盟的午后。
1935年,红军走进大凉山地界。此前,敌人已把“赤面獠牙、杀人放火”的谣言撒遍了彝寨,所以,沿途村寨闭门闭户,彝民武装据山把守。相遇之后,部分红军战士被缴了枪械衣物,可他们始终没还击,宁可露宿山野林间,也绝不擅入民宅半步。进入冕宁县城后,红军将朱德总司令署名的布告贴满街巷,“一切彝汉平民,都是兄弟骨肉”的字句,第一次顺着山风飘进了彝寨深处。
彝海之畔,两碗兑了鸡血的湖水为酒,刘伯承与小叶丹相对而坐,歃血为盟。后来小叶丹带着族人分段护送,为红军抢渡大渡河抢下宝贵先机。
一年后,红军进驻宁夏回民聚居区,同样面对谣言泛滥、群众避走的局面,部队严守纪律,不擅入宅院、不擅动庄稼、不擅取井水,并且帮老乡抢收麦子、修补院墙,用实打实的行动击碎谣言,最终建起了党领导的第一个县级回民自治政权。
8年前,当我作为扶贫干部走进梭梭拉打村,心里头总揣着当年这些动人的故事。
所以,刚进村那会儿,我没急着讲政策、画蓝图,而是天天往各家各户钻,围着火塘用彝语拉家常,把村里有什么困难、村民都会什么手艺、心里有啥顾虑,都一一记在本子上。
随后,我把本子上的问题带回所在部队,和战友一道梳理、研究,逐一制订方案予以解决。因病致贫的协调医疗资源救治,缺乏谋生手段的组织技能学习,有思想疙瘩的反复上门家访……
这些年,我所在部队在村里新建了武警爱民幼儿园、捐建了爱民书屋,设立了武警励志奖学金、武警爱民助学金,开设了暑期学校……看着村里的大学生从最初的5人增加到160人,有的毕业回来当村干部,我心里成就感满满。
此外,我们带着村民建果蔬大棚,发展特色养殖业,村民的日子开始蒸蒸日上。
有一年,草莓丰收时偏遇连阴雨,山路泥泞,货车开不进来,3万斤鲜果眼看要烂在垄上。我带着中队战士天不亮就钻进大棚抢收,裤腿上的泥水干了又湿,鞋子陷在泥里拔都拔不动……那一次,我们5天5夜连轴转,总算把果子全销了出去,保住了全村人的收成。
如今,彝海畔的盟誓已经过去了许多年,可那个道理从来没变过:你把百姓的事放在心上,百姓就把你当自己人。我们脚下的乡间路,就是当年彝海路的延续;我们做的每件小事,就是对那份盟约最好的践行。路还长,一步步走,总能走到更远的地方。
(赵英华整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