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磨不掉英雄荣光”
——听湖南省益阳市退役军人刘炳贤讲马迹塘烈士颅面像复原始末
■陈建中 蒋 艳
马迹塘烈士颅面像复原图（绿色衬衫版）。复旦大学提供
2024年夏，复旦大学师生在马迹塘战役旧址挖掘烈士遗骸。余吉原 摄
刘炳贤擦拭马迹塘战役纪念碑。余吉原 摄
从原始颅骨照到补全颅骨照，再到着黑色衬衫、绿色衬衫、迷彩衬衫的3张免冠像，77年前的革命烈士容颜逐渐清晰。近日，一组马迹塘烈士颅面复原过程图在网络引发热议。此组图由复旦大学法庭科学研究院团队利用人工智能技术合成。
笔者了解到，能够成功找到烈士颅骨，并复原颅面，与湖南省益阳市马迹塘镇的一位老兵密不可分，他就是利用自家房屋建设马迹塘战史陈列馆的退役军人刘炳贤（详见本报2021年9月28日第1版）。
“公布这组图片，是为了广泛征集烈士信息和线索，好为烈士确认身份。”谈到马迹塘烈士颅面复原，刘炳贤道出其中的来龙去脉。
1949年8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49军147师与国民党97军、103军在马迹塘发生激战。此战，我军官兵英勇奋战，粉碎了敌军西逃广西桂林的图谋，为夺取衡宝战役胜利赢得先机。
马迹塘战役中，刘炳贤的父亲刘汉林曾为解放军作向导。途中，一名解放军战士为保护刘汉林中弹牺牲。刘汉林离开部队时，部队官兵送给他半袋蚕豆，让他带回家里给老人和孩子充饥。1974年，在父亲鼓励下，刘炳贤参军入伍。1995年，刘炳贤退役，开始挖掘马迹塘战役历史。
“根据父亲的回忆和老一辈人的讲述，马迹塘战役后，牺牲官兵遗体被当地群众收殓安葬，留下许多无名烈士墓。可是，由于时间久远，已很难确定所有烈士安葬位置。”刘炳贤告诉笔者，这些年，他努力搜寻马迹塘战役历史和革命烈士埋葬地，军地有关部门给予积极支持，并安排专业力量参与配合。2024年8月26日，退役军人事务部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中心（烈士遗骸搜寻鉴定中心）组织国家烈士遗骸搜寻队，联合复旦大学、武汉大学团队来到马迹塘战役旧址开启烈士遗骸发掘工作。
丹凤眼、高鼻梁、宽额头，网上公布的烈士颅面复原图透着军人英气。复旦大学法庭科学研究院副院长黄平介绍，这位烈士的颅骨由遗骸搜寻队发掘于马迹塘镇伍家仑烈士遗骸安葬点，表面可见明显弹孔。结合三维重建与数据库骨骼发育模型比对，研究人员推断，这位烈士牺牲时在20岁左右。
“马迹塘战役中牺牲的解放军官兵多为东北籍。经湘吉两地有关部门核查，已确定当年有40名吉林籍官兵在战役中牺牲。”刘炳贤介绍，随着烈士遗骸挖掘和鉴定工作的推进，一些无名烈士身份已得到确认。
吉林籍烈士李日善的孙子李光介绍，根据爷爷的战友回忆，他们和当地群众埋葬牺牲官兵遗体时，在李日善遗体旁放了一个酒瓶子，里面装着写有个人信息的纸和布绢。在马迹塘战役旧址挖掘出的烈士遗骸中，就有一具旁边放着玻璃瓶的遗骸，玻璃瓶内残存纸、布绢等纤维材料，与李光描述吻合。经专业技术鉴定，确定那具遗骸为李日善遗骸。今年清明节前夕，李光从吉林赶赴马迹塘镇，在刘炳贤陪伴下，祭奠了祖父。
“岁月磨不掉英雄荣光，英雄也不会被后人忘记。”刘炳贤说，目前，马迹塘战役旧址烈士遗骸挖掘和鉴定工作仍在有序推进。一旦收集到相关线索，退役军人事务部门将组织专业团队核实线索、分析比对DNA，确认无名烈士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