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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甲午到令和:日本右翼对华舆论战的百年“叙事套路”

来源:国防工业出版社 作者:姚莉莎 责任编辑:赵镭饷
2026-05-21 08:35:28

▲《战争与媒体:全球冲突中叙事与真相的博弈》,余远来、王斌、康林双著,新时代出版社,2026年4月

从甲午到令和:日本右翼的百年“叙事套路”

■姚莉莎

2026年5月7日(令和八年,2019年5月起,日本进入令和元年),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涉台错误言论满半年。至今,日方拒绝撤回、拒绝澄清。与此同时,中日交流断崖式下跌,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在记者会上明确指出:“当前中日关系面临严重困难,根源在于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发表的错误涉台言论,责任完全在日方。”

这不是孤立的“失言”。从甲午战争到今天,日本右翼势力对中国的舆论战,已经持续了整整130多年。战场从报纸换到了社交媒体,武器从“有偿新闻”换成了“AI生成内容”——但底层逻辑,从未改变。

130年前:日本如何用“舆论战”包装侵略

甲午战争爆发前,日本做了一件在当时的东亚各国中极为超前的事——将舆论宣传上升为国家战略。

《战争与媒体》一书中详细记录了这个案例:日本秘密聘请美国《纽约论坛报》记者豪斯作为国家宣传战的总指挥。豪斯熟悉西方媒体的运作方式,他在舆论场上帮助日本将中国塑造成野蛮的形象,而将日本美化为文明的象征,并在西方媒体和民众中进行逐步引导直至形成共识。日本被成功地塑造为帮助朝鲜驱赶清国的正义者。

当时的纽约《先驱报》报道说,日本在朝鲜的作为将有利于整个世界,而日本一旦失败,将令朝鲜重回中国野蛮的统治。《纽约新闻报》也曾发表评论说:“中国的战败将意味着数百万人从愚蒙、专制和独裁中得到解放。”

书中在分析这段历史时写道:“日本成功地将一场侵略战争包装成‘帮助朝鲜驱赶清国’的正义之战。”而清政府在外交和舆论上毫无作为,最终陷入“挨打又挨骂”的被动局面。

更令人震惊的是,日本当时就已经掌握了“花钱买舆论”的手法。1894年7月,日军击沉英国商船“高升号”,其搭载的871名清军将士壮烈殉国。事件引发英国舆论愤怒,日本却迅速展开公关攻势——驻英公使青木周藏在报告中写道:“我以前就与《泰晤士报》建立了关系……请寄供政治上和私人之用的额外经费。”

据日本文献记载,当时让路透社发布一次有偿新闻,需付606英镑。要知道,在当时的英国,一名教师的年薪也不过85英镑。

在旅顺大屠杀后,日本故伎重演,通过收买西方记者、散布虚假信息,硬是将国际舆论从谴责转向“同情”。

《战争与媒体》对这段历史有一个精辟的总结:“清政府自恃‘正义在手’,在外交和舆论上毫无作为,最终陷入‘挨打又挨骂’的被动局面。这一案例说明,媒体空间的叙事争夺,直接关系到战争的合法性建构。”

书中还指出:“媒体空间的战争叙事,犹如战争在媒体中的雕刻显影,是各方所拼凑出来的战争图景,被定义的永远是处于弱势的一方,或者说是不善叙事、不善借势的一方。”甲午一役,清政府输在战场,更输在舆论场。

书中另一处写道:“媒体既可以充当真相的捍卫者,也可以成为谎言的放大器。”130年前,日本的“谎言放大器”是路透社和《泰晤士报》;130年后,换成了众包平台和社交媒体。

130年后:从“有偿新闻”到“AI投毒”

2015年,中国首次以纪念抗战胜利为主题举行阅兵。从这一年开始,日本外务省新增了一项预算类别——“海外战略信息传播”。据日本外务省年度预算数据,自2015年至今,该相关事项总预算已超过560亿日元。其中仅2025年一年,相关预算就达到62.2亿日元。

这笔钱被用来做什么?培养“亲日”外国人、修改海外教科书中关于“慰安妇”的记载、资助外媒和智库散布“中国刻意翻旧账”“煽动反日情绪”等不实言论。

更值得警惕的是,日本右翼还搭上了“新媒体+AI”的快车。

2026年5月13日,《人民日报》刊发文章《谁在借网络平台给日本社会“投毒”?》,揭露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产业链。

文章披露,日本众包平台CrowdWorks长期付费招募网民,刻意收集或利用AI生成“中国人不文明”“反日”“南京大屠杀是谎言”等抹黑内容,形成了一条黑色产业链。

书中对这种现象有一段精辟的论述:“谎言流传得再久远,也终究是谎言。但是在战争期间,谎言有时却胜过千军万马、重磅炸弹。”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个真实案例:一名日本学生在国际学校学习了南京大屠杀史实后,回家表达愧疚,反遭父亲暴怒。这位父亲在社交平台发帖怒称要“抵制国际教育”,他的言论很快获得大量日本网民附和,有人污蔑相关史实是“对小孩子洗脑”,还有人要求教育部门管控国际学校,阻止学生了解真实历史。

昭昭历史面前,日本网络平台上为何会形成如此畸形的认知?正是因为日本右翼势力用130年来打磨的“叙事武器”,正在借助AI技术和平台算法,向日本国民、尤其是青少年,系统性地灌输错误史观。

正如《战争与媒体》所揭示的:“谁掌握了媒体话语权,谁就掌握了道义制高点;谁主导了舆论流向,谁就掌握了战争定义权。”

“新型军国主义”:从舆论战到扩军备战的叙事闭环

舆论战的最终目的,从来不只是“舆论”本身。

2026年5月12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指出,日本右翼势力正在以实际的路线和行动,加速破坏二战后国际秩序、瓦解和平基础。他警告:“日本再军事化这头灰犀牛正奔袭而来。”

日本高市早苗政府正以空前的速度推动扩军:修订“安保三文件”、突破“无核三原则”、取消武器出口限制、防卫预算突破9万亿日元创历史新高。

而要推动这一切,必须先扫清舆论障碍。

这正是日本右翼持续“投毒”舆论场的深层动机。《战争与媒体》有一个核心判断:“媒体空间的争夺已成为‘第二战场’,其激烈程度丝毫不亚于火力战场。”日本右翼势力深谙此道——通过持续抹黑中国、刻意渲染“中国威胁论”,不断制造地区紧张氛围,为扩军备战积累舆论基础,为突破“和平宪法”铺路。

从歪曲二战历史、美化侵略战争,到塑造外部威胁、煽动安全焦虑——这套舆论机器的最终目的,是“为招魂军国主义营造社会舆论氛围,服务其谋求‘军事大国’地位的战略野心”。

书中还写道:“受众所了解到的战争,永远都是媒体空间叙事表达的战争,而不可能是战争的全貌。”130年来,从“大东亚共荣圈”到“积极和平主义”,日本右翼势力始终在用一套精心包装的叙事,掩盖真实的战略意图。

80年前的东京审判,并未从根源上扭转日本右翼的错误认知。相反,借助新媒体和AI技术迭代,日本右翼势力不断升级舆论操纵手段,让历史修正主义、军国主义思想更加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从甲午战争到“新型军国主义”的今天,日本右翼势力的“舆论战”已经打了130多年。套路没变,只是换了包装——从收买《泰晤士报》到付费招募AI水军,从随军记者到社交机器人。

唯一不变的是:谁掌握了叙事,谁就掌握了道义;谁主导了舆论,谁就掌握了定义权。

书中有一句值得反复品读的话:“在战场上,摄像机与机关枪同样具有杀伤力,前者扼控认知,后者摧毁生命。”

一百三十年来,日本右翼势力深谙此道。而我们,更需要看懂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