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楷模”的人生四重奏
——评长篇报告文学《轮椅上的战歌》
■柳建伟
军旅作家陶纯，10余年来以3年一部的速度，为读者奉献了《浪漫沧桑》《仪仗兵》等一批军事文学作品。日前，我细读了他的报告文学新作《轮椅上的战歌》（东方出版社，岳麓书社），掩卷之余，引发了一些感受和思考。
近些年，随着党和国家功勋荣誉表彰制度的不断完善，各领域英模人物，特别是那些为国家和民族作出了重要贡献的科学家们，走入大众视野，赢得全社会尊崇。那些书写当代民族精英的文学作品，一问世便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去年，一套讲述多位院士青少年时期读书求学的童书，面世半年便发行了近300万套。这种现象，从一个侧面有力印证了全社会崇尚科学、敬仰榜样的风尚。
《轮椅上的战歌》也是一部书写中国当代科研人员事迹的力作。这部20余万字的传记报告文学，分个人、家庭、社会和国家4个层面，像音乐四重奏一般，生动、立体、厚重地塑造了“时代楷模”、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学院研究员王戟的形象。
陶纯选择书写王戟，是有他的特别考量的。王戟的个人成长史和奋斗史，无疑是一部传奇。他在计算机软件研究领域，较早提出了高可信软件理论构想，并成功进行了大量独创性工作。然而，他在43岁那年，突遭劫难导致截去双腿，人生之路跌入困境。令人无比敬佩的是，他没有就此“躺平”，找一个舒适的地方度过余生，而是义无反顾地重回工作岗位，并且还担任了某重大国防科研项目的技术首席专家。他像从前一样拼命，在轮椅上奏响了生命的强音。书中，王戟这条生命的主线被描画得生动形象，像四重奏里的第一小提琴一样，演奏出一曲辨识度极高的主旋律。
陶纯显然不愿把王戟的人生故事写成一曲高亢的独奏。他在书中，用了相当大的篇幅，勾勒出王戟的家庭生活。王戟的妻子黄春，有她自己的生命轨迹。她从一名普通军校学员，逐渐成长为天河超级计算机团队中的专家。王戟的父亲、母亲，曾是20世纪60年代的大学生，当年因支援“大三线”建设，从上海奔赴湖南常德，为国家建设作出了贡献。王戟的主要家庭成员这条线，在书中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这部分内容像四重奏中的第二小提琴，有了这条线，王戟的生命乐章便有了复调般的丰厚。
国防科技大学，是王戟学习、工作和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轮椅上的战歌》用详略得当的文字，勾勒出这所著名军校的风貌，描画了王戟的导师、同窗、学生等众多鲜活的人物。这部分内容的作用有点像弦乐四重奏中的中提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给主旋律和变奏提供有力的支撑。
把国家对王戟的影响，比作弦乐四重奏中的大提琴，是为了突出大提琴在四重奏中提供丰沛和声以及定音的作用。大提琴在四重奏中，不常发声，但一旦发声，便为整部作品定出了调性。强国强军的时代使命淬炼出王戟矢志报国的坚定信念。为了推进科技创新，高位截肢的王戟多次斜挎着电脑包只身到北京出差。不幸并发尿毒症后，他“半侧着身体一边透析，一边托着手机，召开视频会议……”王戟在科研上不断闯关，在身体方面也在不断闯关，这是一种多么顽强的生命状态！
为还原真实的王戟，陶纯4次从北京奔赴长沙，对主人公及其家人、科研团队成员、学生、医护人员等，进行了深度采访。创作期间，陶纯的父亲在山东老家突遭不测去世，让他悲伤难抑。最终，他还是放不下王戟的故事，忍着悲痛坚持完成了这部作品——写王戟的故事，何尝不是在书写战胜自我的一段心路历程呢？
相信读者在看完这部作品后，也会从中读懂王戟的人生选择，感受到一种直击心灵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