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认识兵棋推演的“短”与“长”
■黄永刚 任风超
众所周知，兵棋以具象化、直观化的呈现形式，借助随机性、零和性的底层运算规则，可以对拟设好的一套作战方案进行推演并得出演绎结论，在验证评估方案、组织模拟教学等方面具有显著优势。近年来，随着计算机兵棋技术发展和作战理技融合观念加深，兵棋推演在军事领域的应用越来越广泛。但结合当前兵棋自身功能现状，要想充分发挥其潜在价值，还需辩证运用，做到科学适度。
兵棋的本质只是工具，应把握好其适用边界。兵棋起初只是模拟战争的策略游戏，随着不断发展，其在设计中融入了大量军事理论、战略思考等，使得兵棋通过推演所呈现出的每一个结果，都能够同时关联到多维因素的影响，从而更接近真实地反映作战问题，为作战筹划、军事教育和战争研究提供辅助支撑。然而，兵棋之所以能够模拟作战活动，其依据的是一般作战规律和作战原则等制定的兵棋规则，但规则不能穷尽，加之战场变化不能预置，唯有引入随机概率的方法来辅助裁定结论，才能达到预知、预测、预判的效果。由此，兵棋脱离不了有限概率性，其本质也就更接近于一种高级模拟或博弈工具，对比真实结果的盖然性风险始终存在。兵棋的本质是一种工具，有其适用边界。就当前兵棋运用实际来看，兵棋这个“工具”的发展还不完善，其适用边界尚有较大容差。未来随着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技术全面赋能兵棋，其或将具有更强演绎能力。因此，在使用兵棋推演过程中，应把握好效益目标和适用尺度，通过组织设计做到扬长避短。
兵棋的逻辑重在概算，应发挥其优势专长。模拟作战活动的分析方法很多，而兵棋凭借历史经验分析和作战数据对比融合生成结论的优势，在众多分析方法中脱颖而出。究其原因，兵棋重在概算，不过多强调所评估对象基础单元的战斗指数分析，而是更注重在综合系统中整体分析问题，强调以历史作战数据或演训场实验数据为基础，充分运用从战史战例中得出的事件概率和历史上正确的结论来修正规则，并运用相关规则来定性修正结论，而后以概率的形式反映情况。可见，兵棋的运算逻辑基础是数据，数据样本的数量、质量等情况，直接影响着兵棋演绎结果的可靠性。一旦这些数据的精确度不够，就会得出错误的运算结论。不难发现，兵棋的优势在于对宏观问题的概括分析，但在分析具体细节问题上还有所欠缺。由此，运用兵棋时应当抓住其逻辑演绎机理，在确保所掌握数据与所研究问题相匹配的基础上，使兵棋推演专长专用，避免简单拿来主义带来的潜在风险。
兵棋的定位在于辅助，应找准方向重点推广。实践中，运用兵棋的潜在价值很高，不仅可运用于对复杂体系的对抗性论证，以此辅助发现系统问题、查找整体不足，帮助分析人员更好修正计划、阐释问题、优化成果；而且能够配合其他类型仿真系统组合运用，有效弥补其他系统定性分析不足、经验支撑不够的短板，使作战模拟活动更能反映现实情况。从这一点来看，兵棋的运用主要体现在辅助性定位上，具体表现为辅助决策、辅助教学、辅助研究、辅助训练等。应当认清兵棋作用定位，在推广运用时更要有充分的认识、正确的态度和必要的研究，确保兵棋始终能够摆在正确位置并真正发挥其辅助作用。未来，基于智能技术群赋能，“兵棋的基于规则体系分析+仿真的基于数学微观模拟”的融合式作战推演模式，或许是有效破解作战问题的重要方法和实现途径。这也是兵棋推演潜在价值所在，需要稳慎找准方向推广使用。
